但东方升自己先心虚了,谁啊,没听说过。

    你们不认识。

    真的假的?陶永安?东方升觉得这个最像,整天和阮文腻歪在一起。

    不是他还有谁?

    不是,说了你们不认识。

    那就是那个运动会来找你的那个对不对?那个男人他们的确都不认识。

    阮文:

    她倒了八辈子霉才会跟罗嘉鸣有牵扯!

    不是,行啦我周末没空你们去找其他人玩去吧。

    东方升觉得这跟他妈哄孩子似的,一句一边玩儿去就把人打发了,哪能这样啊。

    他又不是小孩子。

    你别是为了拒绝就捏造出这么一个人来,其实我那同学挺不错的,你真不考虑下?他是大院里出来的。

    东方升顶多就是个跑腿的。

    他是真心实意觉得这两人匹配。

    嗯,不考虑了,你就如实说就行,我真有对象了。

    东方升觉得这个对象就活在阮文嘴里,到底有没有这个人还是一回事呢。

    不过他又不好再纠缠,只能眼睁睁看着阮文离开。

    从食堂出去的时候,东方升看到了薛亚男,知道她跟阮文一个宿舍的。

    77级老生连忙去问。

    有啊,不过陈芳园说了,不能跟外人说。

    东方升觉得这话特见外,咱们一个系的,是外人吗?

    不是吗?薛亚男疑惑着离开了。

    东方升:看着你平日里怪老实的,怎么现在也奸诈了?

    薛亚男晚上就把这事跟阮文说了。

    不用理他。阮文没把这事放心上。

    既然是托东方升中间传话,自然不想直接交锋。

    所以她说明了,应该会知难而退。

    前世一直旁观者清的阮文,这会儿也是当局者迷。

    她到底不够了解男人在某些方面的执着。

    周三的时候东方升又找来了。

    当时阮文正在捣鼓那些从乡下带回来的农作物秸秆。

    之前把玉米秸秆又是剁碎又是用石头碾压,搞得整个实验室里都带着几分土木味。

    东方升进来的时候,看到阮文顶着一头枯黄的叶子秸秆,一旁是同样有些狼狈的陶永安在那里跟她讨论,我觉得好像碾压后的效果要好上一些。

    物理性的暴力行为破坏了原本的结构,咱们再试试加点重量?

    陶永安点头,好嘞,回头这要是机器的话,调整阀门就行了。

    开关一拧,就可以调整碾压力度。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找到最适合的力度,谁让没有机器呢?

    陶永安不是天才,他这进入大学还没一年呢,哪能这么快折腾出构想中的机器?

    上次搞出那榨汁机都是因为有老头的作品珠玉在前,自己比着葫芦画葫芦就行了。

    早着呢。

    两个人又是忙碌起来。

    东方升一时间看的出神。

    他之前真以为阮文是随口找的托辞,现在倒不是那么回事。

    东子,在这里干什么?不认识实验室的门了?

    东方升被同学喊了一嗓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进了来,就过来看你们都在忙什么。

    大学里,即便是一个专业的学生,选择也大是不同。

    比如阮文最喜欢泡在实验室里各种折腾,这会儿化学系的实验室都被她搞成了生物系的实验室。

    几个实验室的老人戏称这里是生化所。

    好在阮文平日里会弄一些吃的送给实验室里的师兄们,再加上系里的老师和系主任都对阮文的折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相处的倒是愉快。

    有时候还会凑热闹给阮文帮帮忙。

    这会儿看到东方升过来,几个师兄都嘻嘻哈哈起来,你这该不会是作业没完成来找我们作弊吧?

    胡说。东方升义正言辞,我早就抄好了!

    这话惹得一室哄笑,阮文并不在其中行列。

    她正在搞她的玉米秸秆,忙着呢。

    东方升来了又走了,阮文没注意到,但陶永安可看的真真切切。

    你把人怎么了?这是带着阮文办理入学手续的老生,他很有印象。

    阮文听他一说才反应过来,没事,他就想要给我介绍对象,我可不能给小谢同志戴绿帽子。

    陶永安一愣,半晌才憋出了一句,谢蓟生听到这消息,不得杀回来?

    那也得能杀回来啊。阮文叹了口气,这场即将爆发的战争最终是胜利了的,甚至可以说很快就宣告结束。

    而现在,战争还没爆发呢。

    中美建交的风声在十二月份中旬终于靴子落地,这个从72年总统访华就开始了的国家大事,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挫折后,如今板上钉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