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姑姑说这话时特别的语重心长,阮文被逗乐了,那我回头就跟小谢扯证去,这样您就不用担心了。

    阮姑姑哭笑不得,倒是知道这孩子不会莽撞,也就放心了。

    她上楼去,打算再把家里打扫一遍。

    刚回到院子里,就被喊住了。

    阮文她姑,小谢的那个娘,是咋回事?

    昨个儿小谢没来,她们好奇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现在呢?

    到底怎么回事?

    阮秀芝笑了笑,假的。

    小谢同志是这么说的。再具体的,他没说,阮秀芝也没再问。

    谁还没个小秘密?

    不想说就不说了,刨根问底的那压根没打算当一家人。

    邻居们惊讶,这还能是假的,那女的图啥啊?

    瞧着过得不好,是来骗钱的吧。

    一群人议论纷纷,阮秀芝上楼去。

    图什么呢?

    为钱为利啊,这种事情她不是没遇到过。

    怎么这俩孩子,那么像呢?难怪这么有缘分。

    老北京城的大街上很热闹。

    这会儿还没有那么多的高楼,街上四处可见小孩子,有掷沙包的,有跳格子的,还有的在那里玩着跳皮筋的游戏。

    笑声中满满的欢快。

    要试试吗?

    阮文迟疑了下,小朋友玩的,我这不是欺负人吗?

    不过她想玩。

    谢蓟生看穿了她的心思,去,我给你压阵。

    这可是你让我去的。

    三分钟后,阮文后悔了。

    她丫的蹦不过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

    还行不行了!

    小朋友看着险些被自己欺负哭了的大姐姐,十分不舍的拿出一颗糖果来,姐姐你别哭,吃块糖就好了。

    虽然,小朋友快哭了。

    阮文的脸很疼,我没事,你吃吧。

    小朋友舔了舔嘴唇,没舍得吃,又是小心地放到了口袋里,扣上钮扣,这样再怎么折腾也出不来。

    阮文屡战屡败,她索性换了个游戏,去跟一群小朋友掷沙包。

    然而新手哪里玩得过这群年轻的老手?

    被砸下场的阮文悻悻地解释,我比他们大,受力面积也大,目标突出所以很容易被砸中。

    谢蓟生帮她捋了捋头发,你让着他们,把小孩子欺负哭了不好。

    阮文:你这是在嘲笑我,对吗对吗?

    谢蓟生给小朋友分发糖果,他刚才特意去买了点。

    答谢他们陪着阮文玩。

    阮文看着他手里的糖块一个个的减少,最后一块不剩。

    她苦兮兮的看着谢蓟生,大点的小朋友没资格吃糖吗?

    谢蓟生看着那委屈巴巴的人,捏了捏她的脸,吃糖葫芦要不要?

    要!不过有吗?

    跟我来。谢蓟生牵着阮文的手,七绕八绕的到了一个小院子。

    扣门后,有一会儿这才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谁?

    老叔,我是小谢,带人来蹭点吃的。

    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一张苍老黝黑的面孔,小谢,你都多少年没来了。

    谢蓟生露出笑来,这不是来了吗?

    做冰糖葫芦的刘老叔是谢蓟生童年的记忆,他是退伍的老兵,后来婆娘死了也没再结婚,几个老战友给他寻了个住处。

    刘老叔也没啥手艺,最后跟着院子里的老婆婆卖糖水,卖糖葫芦。

    军区大院的孩子们在大人的教导下,自觉地去照顾刘老叔的生意。

    酸酸甜甜的糖葫芦,是谢蓟生童年美味的回忆。

    只不过他后来去了部队,就没再吃过。

    这是你媳妇儿?真好看,跟年画上的小仙女似的。

    阮文有些不太好意思,嘴里嚼着糖葫芦,也不好反驳什么。

    倒是谢蓟生实话实说,现在还不是,不过快了。

    反驳不了老人家,还弄不了你?

    阮文当即掐了谢蓟生一把,人男同志皮糙肉厚,直接没反应,气得阮文哼哼了一声。

    猛嚼糖葫芦。

    走的时候还带走了两串。

    阮文左手一只右手一只,你要吃吗?

    她贱嗖嗖的问着,实际上抓的紧紧的。

    谢蓟生看她顽皮,认了门,回头再想吃过来就行。

    知道。她走的时候特意在桌上放了几张票,也不是白吃人家的东西。

    那些票是谢蓟生给的,一来二去也算是谢蓟生请她吃糖葫芦了。

    阮文觉得心里头都甜滋滋的。

    一路和谢蓟生说说笑笑回了去。

    家属区大院门口停着一辆车子,绿色的车身让门口红底黑字的对联都失去了新年的喜庆。

    阮文眼皮一跳,下意识地看向了谢蓟生。

    等了许久的警卫员从车上下来,向谢蓟生敬礼,谢蓟生同志,那边打电话来要你提前结束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