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洋电话费用惊人,服务员收钱时忍不住问了句,你有亲戚在国外啊?隔个三五天,都能看到这个女同志来这边打电话。

    上面吩咐了,她们也不好说什么。

    阮文客套一句,和陶永安出去。

    天气热起来,外面的太阳明晃晃的耀眼,十一点半又差不多到了午饭时间,两个人倒也不着急了,太阳底下往食堂那边去。

    刚才建明跟我说,他们学校化工系的一个学生,也去了麻省理工研究方向是高温陶瓷,这玩意咋不去景德镇啊?

    不是一回事,景德镇的陶瓷耐高温,但是能上天吗?

    陶永安纳闷,啥意思?

    物理系是不是有研究原子能的老师?你回头可以去问问,高温陶瓷性能好,应用很广泛,必备的现代化高温工程材料,能把这个研究好,将来说不定能去军工

    阮文愣了下,军工研究所

    你怎么了?陶永安看阮文忽的就情绪低落,他忍不住问了句。

    没事,我就觉得我们有点像是时代的逆行者。

    陶永安反应过来,虽然辛苦但值得,哪怕是只有一点点的成果呢?

    这话宽慰了阮文的心,尽管这条路很难很难,但是她有同行者。

    小谢同志,陶永安。

    左膀右臂的好战友。

    似乎前途漫漫,却又没那么艰难了。

    阮文睡了半下午,后来是被吵醒的。

    五四文艺汇演结束,宿舍楼里闹哄哄的。

    205宿舍的几个虽然没弄出太大的动静,但楼道里楼下都太过于热闹。

    阮文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看到几个人正在讨论着。

    似乎说到了涂宝珍。

    她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嘛。

    涂宝珍痛经还挺严重的,阮文记得这回事。

    好像是她爸爸身体不舒服去了医院,研究所那边来人把她喊走了。

    涂所长。

    阮文愣了一下,严重吗?

    不知道呢,涂宝珍过去了,等明天问问她吧。

    好歹是隔壁邻居,多嘴问一句也不算什么。

    你们高分子没了你还真不行,今年少拿了两个冠军。陈芳园打趣了句,不过那个陶永安不在,这次没人吓唬小黄,她拿了两个短跑冠军。

    黄春华嗔了陈芳园一眼,你还有完没完?

    就没完没了了,让你记一辈子。几个人说着打闹起来。

    阮文从床上爬下来,喝了口水问起了运动会的事情。

    对了阮文,你的那个难题解决了吗?

    薛亚男略知一二,毕竟她经常去看阮文做实验,虽然不是很明白。

    解决了。阮文指了指脑袋,手机转了个圈,陶永安灵光一现,把问题解决了。

    真的假的,他想得出来?

    为什么想不出来?陈芳园嘿嘿一笑,小黄你这就不懂了吧,就像是我们搞物理的人,有时候就靠这灵光一现,不过灵光一现也是在厚积薄发的基础上,前面积累的多了,后面解决问题的概率就越大。

    阮文也是这个看法,不怕错,错说明在尝试。

    一点错误不犯,即便是天才也做不到。

    只能说这个人懒,没有做尝试。

    涂宝珍第二天红着眼睛回了学校,薛亚男问了一句,她就是摇头,没什么事。

    只不过向来明艳动人的人此时此刻有些神容憔悴,任谁看过去都觉得没事才怪呢。

    阮文原本打算和陶永安去医院看看涂所长,只不过没能成行。

    他之前在农学系那片试验田种植的黄麻得灌溉了,阮文有心提升黄麻产量,所以得精细化种植,还得培土。

    她不是什么干农活的好手,大部分事情得指望陶永安。

    大二课程又多,两人趁着周末把这一亩地的黄麻收拾完,老教授那边又给派了任务。

    他那还有好多活要干呢。

    跟着老教授在田里忙活,等阮文把地里这点事情搞完,五月已经过了一半。

    绿油油的麦田开始变色,大有要早熟的意思。

    陶永安去弄了一大把麦穗,用去年的玉米芯生火,在这边燎麦子吃。

    这个啊,最好稍微老一些,太嫩的不好吃,等下周末有时间咱们再过来。

    陶永安向来有想法,在吃这件事上从来走在前面。

    之前他还烤西红柿吃,虽然西红柿和马铃薯的名字很像,但吃法上实在大有区别。

    阮文小心地搓燎好的小麦,把那层皮吹走后,一把麦子往嘴里一塞,味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很香。

    比蒸的好吃多了。

    老头种了不少春玉米,回头我给你烤玉米吃,嗯,还有地瓜,他今年还种了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