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笑眯眯地蹲在那里,小谢同志刚从地里面刨出来吗?

    跟个土娃娃似的,阮文难得的看到谢蓟生这般狼狈。

    其实也不能说是狼狈。

    阮文想不出确切的词,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他。

    没曾想被偷袭了一把,油腻腻的机油被抹在了脸上,黏糊糊又透着凉意,阮文一愣,谢蓟生笑起来,露出一嘴的大白牙,那咱俩就是土地公土地婆。

    阮文的到来并没有让谢蓟生提前结束今天上午的工作,他又拉着阮文去找问题。

    我觉得我现在有些当局者迷,你是旁观者,来帮忙找找哪里出了问题。

    谢蓟生陷入了一种困境,或者整个化纤厂都在这种困境之中,如何走出来是一个大问题。

    他需要一双眼睛,外部的眼睛足够的冷静、锐利,帮他找出答案。

    阮文刚才就看了图纸,毕竟就放在机床上面。

    你们的发动机,是不是一直都没动静?

    这话让谢蓟生一愣,那是国外进口的。

    哦,说不定洋鬼子在使坏呢,检查下发动机吧。

    发动机之于机器,相当于心脏之于人体。

    半点疏忽不能有,反正阮文觉得从最要紧的地方检查就是。

    不是发动机,那就再去看别的地方呗。

    谢蓟生去把发动机弄出来,那东西分量不轻,他拿出来后仔细检查了下。

    一时间倒是没发现问题。

    等下午的时候再好好检查下,我饿了小谢同志,我们去吃饭吧,听说你们食堂现在的大师傅是四川的,那是不是能在这里吃上一顿地道的四川火锅啊。

    谢蓟生看了下时间,已经一点多了。

    今天吃不上,改天我单独请你。

    那你可得快点行动,我在这里可待不了多久。

    阮文一点都不嫌弃,抱着谢蓟生的胳膊往外去。

    发动机的确有问题。

    谢蓟生没想到竟然会这样。

    老教授叹了口气,瞧这里,少了个小玩意儿,不懂行的人哪知道拿走这个东西啊。

    懂行的人又是谁呢?

    这条化纤线的核心设备是从欧洲和日本联合进口的。

    发动机的话

    是日本的那个工程师?

    老教授摇头,谁知道呢。

    旁听的阮文撇了撇嘴,小日本还真干得出这种事情,反正她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找出问题所在那就省事了。

    谢蓟生连忙打电话找其他的机械厂帮忙,那个小玩意送来需要时间,但问题多少能解决。

    他正要挂断电话,被一旁的阮文扯了扯胳膊。

    怎么了?

    要个新的。阮文小声说,新的发动机。

    国内倒也不是没有,毕竟建国后重工业发展很是迅速,国家着力构建了整个生产线,有着较为完备的工业体系。

    航空发动机方面是不行,但是这种普通的发动机,倒也能生产的出来。

    谢蓟生登时反应过来,先不着急,你帮我再弄一台发动机。

    那边的人懵了,我说谢蓟生同志,你这是不是蹬鼻子上脸啊,发动机多精贵啊,你让我弄我就能弄得出来。

    我买。

    给钱啊,给钱就好说,好说好说,你把型号跟我说一下,我可以让专人给你送去。

    对方改口很快,谢蓟生倒是习以为常,报上了几个数据后,这才挂断电话。

    阮文在那里特别提醒,我跟你说,跟日本人合作,一定要十分的谨慎,他们那些人说话不算话的可多了,你可不能对他们放松警惕。

    那就是一帮养不熟的白眼狼,而且逮住机会就恨不得狠狠地咬上你一口,这样的人合作的时候一万个小心都不为过。

    谢蓟生点了点头,你怎么会觉得发动机除了问题?

    因为我们就遇到过这种情况嘛,设备运转不起来的时候,先看是不是常见的小问题,如果不是的话,那就去找核心设备。

    阮文说谎话一点都不脸红,对了我这段时间在首都,遇到汪萍了。

    是吗?谢蓟生笑了笑,是因为推广你的卫生巾吗?

    他若无其事的模样,让阮文觉得自己这试探超级没意思。

    对啊,汪萍长得挺好看的嘛。

    有吗?谢蓟生对这个没上心,我和她没什么,别多想。

    他和汪萍之间,充斥着童年的不愉快。

    后来去部队后联系少了很多,偶尔去见汪叔才会见到,不过谢蓟生那时候已然客气疏离。

    我知道,不过她还是有点拿我当敌人。阮文觉得谢蓟生是蓝颜祸水,虽然他不去招惹人,但架不住别人喜欢啊。

    好在,青梅竹马打不过天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