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离开那知青大院,她才有了适合生长的地方。

    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才华的发挥也要有适合的土壤,而适合王春香的土壤,正是大学。

    我也觉得,所以阮文你真的很厉害。

    能独立思考已经很厉害了,可能带着大家思考人生的意义所在,包容性的去对待其他人,这才是最为难得的。

    我觉得头两年我就是一个格外笨拙的小孩,你那时候都没嫌弃我,真的阮文,我现在想想都觉得害怕,也很感激。

    阮文笑了笑,胡思乱想什么呢,这可能就是缘分。

    有些事情是不能强求的,那时候王春香是知青大院的一份子,能和其他七个人对抗吗?

    她本来就怯懦。

    现在能有自己的想法,会思考会学习,阮文觉得已经挺好的了。

    对了阮文,之前胜男给我写信说了魏向前的事情。

    王春香怎么也没想到,魏向前竟然这么丧心病狂。

    他简直就是个疯子。

    说了什么?

    就是她今年考上了大学,离开的时候去探监魏向前,说他现在瘦的皮包骨头。有的词,王春香没用。

    赵胜男说,她简直瞧不出来那是一向温和的魏向前。

    现在的魏向前,说她是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都有人相信。

    而这只老鼠,呆滞着。

    赵胜男说了句她考上大学要走了,魏向前忽然间发疯了似的,嚷着‘我是大学生,你们不能这么关着我’,把赵胜男吓坏了。

    阮文眨了眨眼,高考大学本就是魏向前的痛点。

    赵胜男一句考上大学,当然会让魏向前疯狂。

    她考上哪里了?

    阮文要来了赵胜男的联系方式,打算有时间联络下。

    不为别的,就挺感谢赵胜男去激怒魏向前这一下。

    她自个儿懒得回去,没想到有人帮忙办了这件事,有必要感谢一下。

    王春香也没多问,直接告诉了阮文。

    对了阮文,福福前段时间来找我了,特意问我你的事情,不过我没说。

    她总觉得祝福福怪怪的,拐弯抹角的打听让王春香心生警惕。

    她还特意打听了谢同志的事情,我就说不知道。

    什么时候?

    就半个月前。趁着周末过来的。

    半个月前啊。

    阮文笑了下,没什么事,下次再来找你问我的事,你跟她说直接去找我当面问就好。

    王春香登时说道:她敢吗?

    不敢那不是正好?

    半个月前,或许是郑家姨母跟她说了什么呢。

    所以这是想要挟恩图报?

    又或者有其他自己猜不出的打算。

    阮文没再去想这个。

    她长途旅行有些困顿,和王春香又说了几句就睡了。

    来到上海的第三天,这场由上海几大高校联合主持的化学实验大赛正式拉开了帷幕。

    阮文跟着省大的代表团进场时,看到了几个奇怪的人。

    主任,这次活动谁赞助的?

    现在都主张自力更生,她可不觉得政府掏钱搞这个。

    沪上的几所高校吗?

    那图什么呢。

    系主任还真不太清楚,听说是其他企业,不过我也没仔细听,怎么了?

    没什么,我刚才好像看到日本人了。

    叽里咕噜的,再加上鞠躬。

    阮文觉得那几个人应该就是日本人。

    哦,这倒也正常,上海本就人员复杂。毕竟是当初远东第一大都市。

    阮文觉得不太正常,她借口尿遁溜了出去,跟本校的学生打听了下,顿时豁然开朗。

    中日合资企业赞助的比赛。

    有意思。

    阮文一度有点觉得,这比赛是冲着自己来的呢。

    她自恋了下,回到了礼堂。

    台上,正在致开幕词。

    随着系主任一同来参赛的学生看阮文回来,连忙说了起来,刚才说了,这次大比武拿到第一名的小组,能有五百块的奖励呢。

    五百块,一个大学生一年开销也就这些。

    难怪小礼堂内大家这么兴奋。

    阮文莞尔,那你加油。

    阮文是省大的招牌,但系主任这次带来的学生还是以大一新生为主。

    带新生来,让他们能够了解国内高校的最新研究动态。

    同时,也让他们知道,如今阮文的研究远远领先于其他高校学生。

    别说上海的高校,即便是首都那俩来了也不好使。

    老师们的研究他说不好,毕竟老教授们有着丰富的经验,随便拿出点东西都足够很多学生研究一辈子了。

    可高校学生里面,没人比阮文更懂得高分子化学的研究前沿。

    最好的就在自己身边,所以跟着学啊,同学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