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样的压力?

    阮文从来没说过。

    似乎这话一说出口,那口气就泄了。

    怎么忽然间过来,也不说打个电话。

    阮文倒了杯热水给他,也不说穿厚点。

    谢蓟生将人揽入怀中,把那声音闷在了自己胸口,昨天去看姑姑了,她说等过年的时候要咱们回去,到时候一起过团圆年。

    姑姑肯定是说要我回去,你怎么好意思把自己也带上?阮文眼睛有些发酸。

    她紧紧地抱住谢蓟生,你怎么才忙完啊。

    工期一再耽误,耽误到最后,阮文都怕,怕极了没办法如期完成,到时候元旦那天不能投产,谢蓟生怎么跟上面交代?

    直到听到广播,她才松了口气。

    她做实验的时候都没这么担惊受怕过。

    是我不好。谢蓟生看着那清瘦了许多的面孔,把阮文脸上的泪抹去,别哭了。

    我才没哭,你开门把风带进来了。不对,是你衣服上有沙子,迷了我的眼。

    是我不对,我给你吹吹?

    阮文推开人,不用。

    她手腕被谢蓟生抓住。

    别生气了,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阮文这才看到谢蓟生刚才放桌上的小包袱。

    那里面塞了一件花棉袄。

    看到那大红的牡丹,阮文脸红的跟那布似的,你这审美也太差了吧。

    直接把床单当棉袄皮,她穿出去还要不要面子啊。

    亏得自己当时在日本给谢蓟生特意买了件最潮流的风衣。

    这是姑姑给你做的,我就是个邮差。

    阮文:不可能吧,阮姑姑的审美,咋就这么大红牡丹了呢?

    挺好看的,不喜欢吗?

    阮文觉得这人是在逗自己,哪里好看了?

    她是真不想把棉被被面穿身上啊。

    谢蓟生看她苦巴巴的一张脸,那外面再罩个褂子就是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

    阮文郁闷,回头我找老师傅做最性感的旗袍!

    哼,开大大的衩。

    谢蓟生瞧她还带着几分赌气,顺着她的话说,行,都随你的意。

    阮文把那棉袄收起来放在一旁,拉着谢蓟生帮自己看订单。

    你什么时候回去?明天不走的话帮我跑一趟省政府那边呗,我想让陈主任来这边给我当厂长,得找黄主任给我弄个调令,我明天有考试没空去,你帮我跑一趟好不好?

    她抱着谢蓟生的胳膊,你是副团长,面子大,黄主任肯定不会驳了你的颜面。

    好,阮厂长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一并告诉我,我都给你办妥了。

    阮文听到这话笑了起来,那要不你给我看订单,我都看花眼了。她虽说当了半年会计看个订单没什么大碍,但这会儿着实不想做这个工作。

    就想着小谢同志看订单,她看人。

    完美!

    作者有话要说:更啦

    第93章 093心事

    阮文想的挺美。

    事实上,谢蓟生也由着她胡闹。

    整理订单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在天津大小事务一把抓,事无巨细都要他经手。前期漏洞太多,谢蓟生也不敢放松警惕,不是战场却比战场凶险万分。

    如今不过是看个订单,已经轻松了不少。

    甚至还能跟阮文聊几句,没有首都的订单?

    有啊。现在首都上海和广州那边进货量都挺大,比十月份的时候翻了两倍,不过最主要的客户远还是香港那边。

    她让谢蓟生整理的,也是香港那边的。

    那边消费意识足,价钱也给力。

    内销不行,阮文只能做走外贸的路子。

    没打算把你的专利卖到美国去?

    你笑话我是吧?

    谢蓟生正色解释,没有。

    他又补充了句,笑话可笑话不来一千万美元。

    还说不是。阮文瞪了他一眼,看谢蓟生挑选出来的订单,她在那里核对做统计。

    真没洽谈其他国家的业务?

    哪是那么容易啊,我跟欧文之间有君子协议,美国市场我目前不去占领,由着他去发展,等明年五月份之后我再去。

    那欧洲呢。

    欧美市场,这才是重点。谢蓟生略微了解世界经济形式,觉得阮文没把话说完。

    他哪能这么大的胃口,不过想要打进欧洲市场也不容易,欧盟也要保护本地区的产业不是?

    阮文叹了口气,出口贸易哪是那么容易做的啊。

    没后招?他可不信,阮文的心思比蜂窝煤上的孔都多,他不信她没留后手。

    有啊,这不是从维多利亚湾出发,经由马六甲海峡、苏伊士运河往意大利那边去了几批货嘛。

    阮文哪能任由着香港人从中赚差价,她又不是慈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