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就是听到她哥哀嚎的声音,苍天呢,方晓晨你能不能再笨点,这么简单的题目都能做错?

    我的天爷嘞,陶永安你能不能耐心点,从头教我不行吗?

    小孩子的声音天真又透着无奈,阮文忍不住笑了起来。

    陶永安,你还想搞辅导班,就你这水平,怕不是要把小孩子们都吓跑吧?

    陶永安看了过去,你行吧,他看到了谢蓟生,也不好再说阮文什么。

    回头去给阮姑姑拜年。

    那我让姑姑准备个压岁红包,你得磕头才给你。

    陶永安表示没问题,多磕多给吗?

    阮文: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这是陶永安家楼下,要他滚是不可能的。

    好在小谢同志极为懂得阮文的心思,麻溜地开着车离开了。

    车子停在了路边。

    阮文下车前问谢蓟生,这算是公车私用吗?

    不算。厂子里也希望我早点解决个人问题。

    阮文:我怀疑你在故意引向某个话题,虽然我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年关将近,即便是机关单位的假期就三天,但阻碍不了孩子们过年的心情。

    街上小孩子很多,因此车子开的不算快。

    阮文看着车窗外,谢蓟生余光看着她,车外是喧嚣,车内则是属于他们的静谧。

    阮文转过头来,小谢

    蓦然对上了谢蓟生的眼,阮文这次没有躲闪开,她仰起头与之对视,在偷偷看我?

    不是。谢蓟生否认,那是因为他正大光明的看。

    看阮文因为看到街上小孩子拿着风车呼噜噜的转而会心一笑。

    看阮文瞧到那吹的大大的泡泡瞪大了眼,眼睛一眨不眨地跟着那泡泡走,以至于泡泡破碎时,她眼底都露出了遗憾。

    她很稳重,却又只是个年轻的姑娘。

    阮文迎上那坦诚的目光,反倒是没法子兴师问罪了。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你不去汪老家过年?

    不去了,我过去只会惹他不快。谢蓟生神色淡淡,似乎并没有被这个问题困扰。

    阮文觉得,他这么做应该是为了避嫌。

    怕不怕?

    阮文笑着抓住了他的手,那我要是怕了,要离开你,你打算怎么办?

    谢蓟生没有回答,目光落在前方,空荡荡的。

    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他想自己总要护着阮文安稳才是。

    车子停在了大街上,谢蓟生牵着阮文的手回家。

    阮姑姑在门口等着,瞧着人回来脸上堆满了笑,亏得你还知道回来,怎么不在外面过年算了?

    阮文心虚,那不是忙嘛,你看就知道说我,你怎么不说小谢同志?

    阮姑姑瞪了侄女一眼,还有理了你!

    姑侄俩热热闹闹的往屋里去。

    这处四合院颇是宽敞,进门后右手边就是厨房,厨房外有一个大青花缸,里面养着几尾金鱼,是前任房主留下来的。

    他人去了美利坚,这金鱼去不了,走之前还拜托阮文好生照看。

    东边的厢房前都栽种着竹子,这会儿依旧葱郁,和西南一处的光秃秃的银杏树形成对比。

    其实九、十月份时,这庭院里银杏落叶纷纷,将整个院子染了一层金黄色,又是另一番的风景,格外的好看。

    阮文依旧是住在西屋,靠南的那间堆放着许怀宁夫妻两人留下的书籍和其他的一些东西,当初全被谢蓟生运了过来,还没来得及打理。

    其实阮文的房间也没来得及收拾。

    阮姑姑给她新做了棉被,也弄来了柴火,昨晚就烧了炕,想着阮文怕冷,晚上有这热炕,冬天倒是没那么难熬了。

    厨房里正蹲着排骨,香味四散让阮文食指大动。

    就着开胃的酸萝卜,阮文中午吃得有点多。

    先去睡一觉,我还得去学校一趟,等明天再收拾家里。

    我送您过去。

    阮姑姑拒绝,不用,你也好好休息,瞧瞧比之前又瘦了不少。

    瞧着精瘦了几分的谢蓟生,阮姑姑十分心疼,想着等回来的时候再去弄几斤肉,说什么都要把人养胖点才是。

    偌大的四合院就剩下两人,阮文看了眼谢蓟生,挥了挥手,我去补觉了。

    她的确需要好好休息,吃多了睡在暖暖的炕上,那可真是再美妙不过的事情。

    谢蓟生看她进屋关门,瞧着门缝里露出的那秀丽的面孔,听到阮文问他,小谢同志,你要不再来给我讲故事?

    阮文想,她一定是疯了。

    所谓饱暖思淫.欲,大概莫过于此。

    发出邀约后的人后悔了的,她想要关上门,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然而却是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