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下午一点半。

    周建明自知理亏,连忙解释,我最近在忙着做实验,一时间忘了。这边也没什么唐人街,所以过年氛围几近于无,人家国外过得是圣诞节,和他们不一样啊。

    没有这氛围,周建明忘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哪知道阮文偷偷摸黑自己,这才惹得他妈雷霆大作?

    到底是亲生的儿子,阮秀芝骂了两句也就没再说什么。

    文文呢,妈你把文文喊过来,我跟她说两句。

    出去玩了。

    周建明一愣,那不说带着你出去啊,这像什么话!

    这丫头,怎么人越大反倒是越不懂事了。

    她跟小谢去约会,我跟着掺和什么?阮秀芝恨不得抽儿子一巴掌,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就行。

    跟您说还真不行。

    那你给文文说,明天这个点在家,我到时候再给她打电话。

    阮秀芝觉得这有问题,不跟自己说,非要和阮文聊。

    莫非

    你真把人肚子搞大了?

    正在喝咖啡的周建明险些被呛死,你胡说八道什么啊!他简直被自己亲妈吓死,谁跟你说的?

    虽然看不到儿子,但是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在心虚,你管谁跟我说的呢,周建明你给我把这事处理好,不然你就甭想回来。

    看着结束了的通话,周建明十分郁闷,他处理什么啊!连个女同学都没约会过,他搞谁的肚子啊?这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吗?

    擦干净了电话旁的咖啡残渍,周建明回去睡觉。

    他累得要死,再不睡可能真的会猝死。

    谢蓟生带着阮文满首都的玩,去了故宫又去长城,还给阮文拍了照片。

    他的傻瓜相机倒是好用,只是过去一直拍摄风景,如今有人入了镜。

    阮文拿着相机,由谢蓟生背着下去。

    小谢同志多才多艺,要是将来不再化纤厂工作,还能去搞摄影做文字工作,也蛮不错的。

    艺多不压身,谢蓟生是从来不愁前途的。

    谢蓟生把人往上提了提,确保不会滑落下去,那你多给我安排几个。

    要我安排?去当个导演怎么样?不过导演会看到很多女演员,她们都太漂亮了,万一小谢同志见异思迁了怎么办?

    阮文在那里胡说八道,说的她自己都信以为真了。

    跑了一整天,好不容易能休息,阮文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脖颈处是细细浅浅的呼吸,柔软的像是羽毛,一下下的落在他的心口。

    谢蓟生放缓了脚步,慢慢背着人往停车的地方去。

    这会儿没什么春节旅游,首都的群众早已经习惯了故宫和长城的存在,哪会大过年的特意过来瞧呢?

    并没有几个人大过年的在长城看风景。

    阮文和谢蓟生是异类。

    而其中一个,这会儿躺在后排座椅上,身上披着谢蓟生的毛呢外套,小脸上泛着酡红,有些不满的滚动了下,险些掉下去。

    别乱动。

    迷糊着睡了过去的人嘟了嘟嘴,把头埋到了衣服里。

    这下倒是老实了。

    谢蓟生开车带人回去。

    阮文醒来的时候,凌晨五点。

    外面的天黑得透透的,有风在呼啸。

    打在玻璃窗上,让人觉得下一秒玻璃窗都会被敲碎。

    她下意识地去抱了抱身边的人。

    饿了?

    嗯。

    这两天,她的房间里都多了个人形抱枕。

    阮姑姑已经视而不见了,反正不管什么个结果,她都能接受。

    所以由着阮文高兴好了。

    院门一关,外人也不知道这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谢蓟生也乐得做阮文的抱枕,哪怕只是胡乱闲扯,都满是岁月静好,唯一觉得遗憾的,便是这时间过得太快,他很快就要回天津了。

    房间里的小台灯打开,谢蓟生端来了一碟零食,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阮文向来不喜欢委屈自己的胃。

    这会儿捡了两块糕点吃,再躺下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阮文在谢蓟生胳膊上画圈,你下午没事的话,跟我一起去看房子?

    她从来没断过买房的打算,只不过要么价钱不合适,要么位置不合适,挑挑拣拣的还就这么一个。

    好。

    谢蓟生似乎永远都不会拒绝她的提议。

    这个念头冲入脑海时,阮文眨了眨眼,你这是想要把我惯得离不开你?

    谢蓟生瞧着那亮晶晶的眼睛,他叹了口气,阮文,别再折磨我了。

    男人对女人最原始的念头就是欲念。

    那是雄性动物的本能。

    他完全靠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去扛,偏生这人却又不老实,总在挑.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