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次找阮文合作,最难受的还是阮文,因为她再怎么不高兴,却也得接受自己的合作条款。

    阮文,压根没得选!

    原来你知道啊。

    什么知道?

    阮文笑了起来,并没有回答祝福福的问题。

    祝福福只是生活在当下的人,对她而言十几二三十年后的国家如何,无关紧要。研究所距离她太过于遥远,是死是活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能把自己的日子经营的红红火火,这就够了。

    可这绝不是阮文想要的。

    如果国家繁荣富强是蓝星的头号强国,阮文乐得做一个小老百姓,能够衣食足安居乐业就够了。

    可并不是啊。

    她还记得,自己小时候那幼稚的念头。

    或许每个小学生都有过那样的幼稚

    我想做医生救死扶伤。

    我想做飞行员开大飞机。

    我想做科学家。

    阮文小时候就想做科学家。

    不过她聪明却又不足够聪明,没有科研天赋,这条路断了。

    如今她有机会,她或许不能成为科学家,可如果能够帮科学家们圆梦,那对她而言,就是人生最有意义最有价值的事情。

    她和祝福福的选择不同,这原本无可厚非。

    圣人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你不能要求每个人都讲奉献。

    可阮文想,她也有资格瞧不起祝福福。

    依靠着她的那个靠山来要求自己与之合作,为的不过是一己私利。研究所的资金流与死活,又与她何干?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祝福福可真是完美的诠释啊。

    我想祝知青大概是白来这一趟了。阮文吃完了最后一块牛肉,或许用条来形容更合适,这是细细长长的牛肉条。

    我是绝对不会和祝知青你合作的。

    祝福福听到这话忽的站起身来,带动那小椅子歪倒在地。

    里头厨房里正在炒菜的老常听到这动静连忙往外看了眼,就看到刚才进来的那位女同志一脸怒意,阮文,你这么一意孤行,确定那些研究所会同意?

    不确定。阮文眨了眨眼,祝知青既然这般有权势,那不妨把我抓起来,这样一来工厂的事情就不再是我做主,到时候合作与否,怎么合作那不都是你说了算吗?

    祝福福一脸厉色,你以为我不敢?

    她能被抓,阮文自然也可以尝尝牢饭的味道!

    你有什么不敢的?阮文轻蔑一笑,喝了最后一口水,阮文起身到柜台边,老常,钱放这里了,过会儿记得收起来,明天我想吃西红柿鸡蛋面,再来个小炒腊肉。

    老常不知道为啥俩年轻姑娘这么剑拔弩张的,虽然不像老娘们似的掐腰骂架,但更可怕!

    但他还是应了下来,好嘞,我明天给你预备上。

    祝福福看着视自己如无物的人,就为了和我堵这一口气,所以打死不跟我合作,那我是不是可以说,阮文你所谓的深明大义,却也不过是装模作样!

    阮文笑了起来,当然,嘴长在你身上,谁能拦得住你呢?

    再度吃了瘪的祝福福不甘心,你以为我真不敢吗?

    我说了随你啊。阮文眨了眨眼,祝知青还要如何,杀人不过头点地而已,有本事你就把我抓起来,不过你确定能把我搞下去吗?

    阮文向来笑眯眯的,化工系的同学,实验室里的师兄和少数几个师姐,甚至省大的大部分学生都知道,阮文是个乐天派。

    经常看到她笑盈盈的样子,也没人觉得这人是在装,是那种所谓的皮笑肉不笑。

    她长得好看,笑的时候透着天真,让人打心底里觉得开心。

    陶永安称之为感染力,他觉得阮文的笑很有感染力,事实上她这个人就感染力极强。

    不过如今阮文的笑又不一样,皮笑肉不笑的轻蔑。

    仿佛,拦住她去路的人,不过是一只蝼蚁。

    祝福福读出了那意思,还有阮文的挑衅!

    那你可别后悔!

    若是说后悔,倒也有。阮文笑容依旧,不过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往后有的是机会。

    阮文往外去,只是这话却萦绕在祝福福耳边,让她有些不明白。

    阮文后悔什么?

    后悔之前没对自己下死手吗?

    她说往后有的是机会又是什么意思?

    有后手?

    阮文的确不好动,可也并非是牢不可破。

    但谢蓟生,可被很多人盯着,找到他的漏洞,就简单多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在阮文擦肩而过时,祝福福抓住了她的胳膊。

    几秒钟后,祝福福后悔了。

    阮文反应很快,反手抓住祝福福的肩膀,漂亮的过肩摔直接让她出了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