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也不想啊,可没什么比这样更好的结果了。

    涂所长这‘大义灭亲’本来就是做给别人看的,这么一来涂宝珍被渣男骗色又被父亲赶出家门,多可怜啊,大家原本还看她热闹,现在倒是有了几分同情心,对渣男就更加唾弃。毕竟之前是父慈女孝,现在全被这王八蛋给毁了。小谢同志说要相信老战士的智慧,这下我是真信了。

    阮文有什么办法呢?

    就是你敢毁我名声,那我也同态复仇。

    这么一来大家都成笑话。

    但也仅限于成为笑话。

    像阮文这种不在乎名声的无所谓,可涂宝珍到底不是她。

    涂所长在得悉了事情的原委,甚至可能还不是那么清楚原委时,就选择另一番举措。

    他要把女儿置身更惨的境地,让这个本来被同学们笑话的年轻姑娘变成一个可怜人。

    可怜人会被同情,即便是有人笑话,也会被大多数人拦着。

    正如死者为大,人死灯灭后,活着的人总会说人都死了还说什么,过往的那些错事就像没发生过似的。

    这个办法相当不错。

    起码在涂安国离开的瞬间,都起到了作用。

    奈何涂宝珍不明白父亲的心思,她不知道涂安国唱的其实是一出为了她好的大戏。

    但自寻短见的撞墙却又阴差阳错的配合了这演出。

    阮文一开始就明白了涂安国的意图,想着涂宝珍真要是撞墙,那又会成为舆论的中心。

    倒不如把大家关注的重点转移一下。

    就像是她前世看娱乐八卦,娱乐圈最擅长的危机公关处理不就是转移吃瓜群众的视线吗?

    阮文也是这么做的,所以没有选择拉住或者从后面抱住涂宝珍。

    她挨了那一脑袋。

    成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起码短时间内达到了效果。

    只不过,阮文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

    挺疼的,她觉得自己忍住没哭就已经有莫大的勇气了。

    陈主任是看惯了世事的,更是了解涂安国对宝珍的父女情深,知道那不过是一场作秀。

    这件事里,宝珍毁了名声也算是吸取了教训,其实最无辜的还是阮文。

    我过会儿去弄只老母鸡,给你炖点汤,做碗老汤面条怎么样?

    好啊,能不能再给我荷包一个鸡蛋,放把小油菜。

    阮文倒是想得开,反正住院了那就好吃好喝养养身体。

    她一向都乐观的很。

    陈主任给她掖了掖被子,先睡会儿,我回去给你弄吃的。

    涂安国是她的老友,宝珍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知道了这件事,陈主任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给阮文做点病号饭,这点事她还是能做到的。

    阮文躺在那里,看着离开的陈主任,蓦的有些想念阮姑姑了。

    要是阮姑姑在,肯定会围着她嘘寒问暖,埋怨她对自己没数,然后又问她想要吃什么。

    那是亲人的唠叨,一万个埋怨背后都是心疼。

    阮文眼角划过一滴泪。

    躺在病床上的人就想软弱一下下,就这么一会儿就好。

    谢蓟生当天下午就过了来。

    他的眼线陶永安打电话紧急通知,阮文住院了。

    当时谢蓟生正在开会,没接到电话。

    警卫员在会后把电话内容转达,当时就看到谢团副一张脸冰凉凉的,有点像是他接到电报说老娘病了的时候。

    安排了事情,谢蓟生让警卫员有事往卫生巾厂打电话,然后就来了省城。

    陶永安话都没说清楚,就这么五个字,但谢蓟生隐隐猜到了怎么回事。

    他或许应该直接给涂安国打个电话,早早把这件事解决,而不是放任阮文去处理。

    先是找医生详细询问了阮文的情况,谢蓟生这才来到病房里。

    医院里人不多,病房里就阮文一个人。

    许是太过于疼痛,她睡觉时都皱着眉头。

    秀气的眉蹙着,小脸皱成了一团。

    谢蓟生手掌轻轻落下,按揉那凝结在一起的眉头。

    突如其来的碰触让阮文迷迷糊糊睁开眼,瞧到站在面前的人,她迷迷瞪瞪笑了下,然后抱着被子一角继续睡去。

    谢蓟生莞尔,这是以为自己在做梦?

    小阮同志,别睡了,等晚上就睡不着了。

    我梦见小谢同志了,让我再睡会儿。

    梦里头,小谢同志老有意思了,阮文难得梦到他,打算继续做梦。

    梦到什么了?

    他亲我。阮文嘿嘿一笑,上次还做了春.梦。

    可实际上呢?谢蓟生太柳下惠,自己撩不动他。

    还是做梦好。

    谢蓟生看着那闭眼笑的人,沉思了片刻然后低下头去。

    温热的唇落在了她的额头,又顺着鼻梁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