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宝珍看到谢蓟生,下意识的退缩了一步。

    谢蓟生和她父亲都是行伍出身,让涂宝珍宛如惊弓之鸟。

    那是阮文的对象吧?长得可真精神,难怪阮文看不上其他人。

    高明月觉得这是金童玉女的搭配,两人都长得好看,而且气质还好。

    将来生出的孩子,不知道得多好看呢。她忽然间有些想念自家的俩孩子了,她出来读书,孩子交给公婆照看,也不知道等暑假回家,还能不能认出她来。

    伤感了一下,高明月开口,进去吧,跟阮文好好道谢。看出涂宝珍的退缩,高明月鼓励她,当着阮文对象的面,这样更有诚意。

    病房里很热闹。

    陶永安在装无辜,阮文你看你和小谢同志可真是心有灵犀,你这边一出事他就来了。

    他哪知道谢蓟生来的这么快,早知道说啥都不会特意来送病号饭了。

    陶永安今天课多,也没空去外面弄好吃的,找同学买了肉票,从食堂里弄来了满满一大盒红烧肉,还有其他几样肉菜,都是阮文喜欢吃的。

    她向来无肉不欢嘛。

    阮文静静地看着:你装,你再装。

    陶永安假装什么都没注意到,他菜打得多,顺便就在这里吃饭了。

    人多热闹,吃的也多,而且陶永安还有事情要跟阮文商量。

    永晴昨天还找我,给我看了研发室的账本,你这是逮着梁晓使劲薅啊。

    那些设备,给的价钱真不算特别高,关键是要求还高,对精密度的要求简直了。

    他能搞得出来吗?

    不能也得能,国外有咱们没有,这就是差距。提到正事,阮文很严肃,精密机械在日后肯定有很大的市场,现在他还能拿着国家的资金做研发,万一哪天跟研究所似的没了资金资助,研发可就做不来了。

    她这是倒逼梁晓去搞研究。

    不然阮文大可以通过赫尔斯联系欧洲那边,不管是意大利还是两德,都能提供她想要的机器。

    赫尔斯和她一向合作愉快,能帮她拿到最低价。

    国外的车床生产线更为成熟,流水线作业会让成本压缩不少。

    即便是加上进口关税,也不会贵到哪里去。

    阮文把这笔账算的很清楚,一早也跟梁晓说明了其中厉害关系。

    梁晓说服他们厂长接单,那怎么组装生产就是他的事情,阮文只等着验货收货就行了。

    陶永安觉得阮文说的倒也没错,但似乎又太悲观,不至于吧,我看他们厂效益也挺好的。

    研究所资金短缺是事实,不过现在国内厂子明显增多,工厂数目增加自然少不了对机械的要求,怎么看都不会有什么危机啊。

    阮文听到陶永安的话摇了摇头,那你不妨问问小谢同志,现在国内化纤厂有多少。

    陶永安登时反应过来,他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私营工厂增加那是全面开花,车床厂也能私营啊。

    引进外过技术生产线很容易得到银行贷款,设备直接升级再用价格策略,极容易就能把那些国企车床厂干趴下,那只是时间问题。

    那你这么说,咱们的厂子是不是也

    他正说着,有人敲病房的门。

    涂宝珍半垂着脑袋进了来,走到病床前看着阮文,阮文你还好吗?

    病房里的其他两个男人都没说话。

    这件事归根结底不是涂宝珍的错,要是可以他们会直接胖揍那个赵文明一顿。

    他们是男人,不好跟小姑娘计较,何况阮文都还没开口呢。

    还行。阮文放下筷子,你别往心里去,对了高姐,你要不带宝珍去看看,检查一下她的头,可别脑震荡什么的。

    阮文这话没有半点嘲讽的意思,她是真担心,怕涂宝珍脑袋再留下后遗症。

    行嘞,你好好休息,宝珍觉得挺对不起你的,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也知道她的性子。高明月帮着说项,陪人来探病自然不能干站着。

    年轻姑娘一个舍己为人,另一个又内疚满满,她看着都心疼,不想让两人有什么隔阂。

    我知道,我也没什么事,还能光明正大地逃课,杨主任还不好说我什么,挺好的。

    你可真出息。陶永安也被阮文逗乐了,他的这位战友,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涂宝珍又说了几句就被高明月拉着离开了。

    病房里陶永安继续之前的话题,那是不是很快也会有很多卫生巾厂出现?

    不会啊,国内没市场,就算出现了那很快也会倒闭,你这个倒不用担心。一来这些工厂没技术,想要竞争要么得从她这里买生产线,要么就是从国外引进。

    这些都要花钱,而且依照阮文的了解,怕是从国外引进生产线的几率更高,成本也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