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说起来我刚来省城的时候,在火车上遇到一个大姐,带着孩子来找她的丈夫。虽然那件事已经过去两年多了,但阮文印象深刻,其实她丈夫早就毕业了,也不知道她找没找到。

    原主比起那位大姐,其实就差了一个孩子。

    阮文有机会报复魏向前,那位大姐却未必有机会找丈夫算账。

    这两年知青大规模回城,只怕这样的事情会越来越多。

    阮文叹了口气,前些天,陶永安的父亲来这边,还问我毕业后要不要去当翻译。

    谢蓟生莞尔,你是人才,哪里都缺。

    他把水兑好,确定温度合适,拉来了一个小板凳,把脸盆放上面。

    阮文被谢蓟生轻轻抱起挪动了下身体,要是疼你就跟我说声。

    你这是拿我当瘫痪在床多年的老病人对待啊。阮文打趣了句,不过小谢同志你得坚持锻炼身体,不然等我们老了,你抱不动我了怎么办?

    她迅速地亲了谢蓟生一口,我想当你的小公主。

    谢蓟生低头看去,年轻的姑娘说这话时面皮微微泛红,难得的娇羞。

    好,等老了那就是我的老公主。

    第123章 123出口转内销

    阮文被老公主这个词刺激了一下,她想一直做小公主不成吗?

    显然,耿直如谢蓟生不会明白大部分女人对年轻的敏感。

    阮文闷声说了句,你咋不说是老主公呢?

    那让她想起了白帝城托孤的刘玄德。

    阮文摇了摇头,原本被谢蓟生托在手心里的头发散了去,铺在了水面上,像是漂浮着的海藻。

    谢蓟生右手托着她脑袋,慢慢地淋水。

    热不热?

    正好。阮文觉得好像还挺舒服,主要是谢蓟生位置找的好,你这么过来,那边厂子里的事情怎么办?

    今天才周四,距离周末还有段时间呢。

    离开我地球照样转,都交代好了,有什么事他们会打电话找我。

    陶永安的电话让他慌了神,也顾不得后果了。

    阮文没什么大事,但一个人在医院呆着太无聊,他正好趁这段时间好好陪她几天。

    提到化纤厂的事情,阮文忍不住多问了句,你现在还是军人身份,一直待在化纤厂,部队那边没意见?

    怕我被开除?

    怎么可能?阮文又不傻,且不说经验丰富的侦察兵是多么稀缺的存在,但是谢蓟生那厚厚的一沓奖章,部队也不会轻易放人。

    她就是有些不太懂,部队那边怎么想的。

    忘了我们厂是生产什么的?

    你是说你们工厂和部队有利益说利益输送不合适,可阮文又找不出其他合适的词来。

    她骤然间扭过头,甩了谢蓟生一身水。

    别激动。谢蓟生倒是平和。

    阮文能不激动吗?

    这种事情,还挺大胆的。

    你们这么合作,真没什么问题?

    没事,部队那边打了申请,一切都是按照流程走。

    只不过他安排生产的时候会进行优先安排,这也在规则范围内,并没有什么问题。

    瞧着阮文脸上透着担忧,谢蓟生安慰她,真没什么,等下半年工厂运营稳定,到时候大概会有人来接替我的工作。

    是部队里的人?

    阮文很直接的猜测,这得到了谢蓟生的认可,嗯,这种位置上,总得放一个自己人比较安全。

    化纤厂能够迅速建设投入生产之中,部队可是出了大力气的。

    做人做事要讲究,总不能新人入洞房媒人丢过墙。

    谢蓟生这边也不可能总在化纤厂呆着,那样未免太屈才。

    部队里正在抽调几个人,想安排到他身边学习经营,优中选优,解决继任者的问题。

    到时候谢蓟生就能回部队,他在军中到底是有职务的,哪能一直被借调。

    化纤厂是你一手打理起来的,舍得吗?

    要是阮文,肯定不舍的。

    那就像是自己的孩子,就算再不好也是自家的,怎么舍得就这么交给别人呢?

    傻姑娘,人这一辈子总是在不断的选择。

    舍不得又如何,该做选择时没道理迟疑。

    谢蓟生早已经习惯,他从去部队开始就不断的做抉择。

    好在,没有犯过什么致命的错误。

    你怎么还突然哲学起来了?阮文嘀咕了一句,你帮我揉一下头皮,嗯,就这个力度就好,谢谢小谢同志。

    阮文住院的第二天,病房里来了个病人,是洗煤厂的工人,工作时出了点岔子,胳膊折了。

    送进来的时候,整个人杀猪似的嚎叫。

    医生瞪了一眼,人家隔壁床的女同志断了两条肋骨也没像你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