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转内销啊。

    她当初就是这么打算的,但现在这笔小财不足以让阮文太过于兴奋。

    她还以为是陶姑姑终于谈妥了呢。

    谢蓟生瞧着她脸上不掩失落,笑着打趣了句,好菜不怕晚,说不定明天就又会有好消息呢,我觉得这倒也不错,你不试着争取下,拿下翻译这本书的重任?

    阮文哭笑不得,我这算作弊吗?

    自己的书,英文写的,再翻译成中文。

    真要是拿下这个活,那阮文是到手两份钱。

    来钱倒是快。

    但总有点作弊的感觉。

    在学校里做过弊吗?

    当然没有!阮文义正辞严,她可是好学生,能拿满分的那种,怎么可能作弊呢?

    那这次试试看,还能充实下你的大学生活。

    谢蓟生的声音满是诱惑,这让阮文蠢蠢欲动,没人比你更了解《茱莉亚小姐》,不是吗?

    这话倒是真的。

    从构思到打磨,阮文付出一腔心血。

    她也不想《茱莉亚小姐》的中文版被糟蹋,虽然如今正在北美流行,但快餐文学远不如福尔摩斯系列底蕴深厚,万一遇到个不靠谱的出版社,像罗主编那样,阮文到时候还不得被呕死?

    虽然出版发行已经把钱赚到了手,可那是自己的孩子啊。

    那我让陶伯伯打听下。陶衍应该消息更灵通一些,找到他就方便多了。

    谢蓟生揉了揉她的脑袋,慢慢来,别着急。

    阮文也只能放平心态。

    下午的时候,医生来给她做检查,年轻人身体好恢复得快,不过这一周还是得小心着点,尽量别弯腰,别干干重体力活,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就喊护士过来。

    阮文还得在医院里待一星期,到时候看情况才能出院。

    不像是她隔壁的病友,检查了下医生说没什么事,差不多同样的话又交代一遍,就让李强回家养着了。

    妹子你好好养着,等出院了来我家吃饭,让你嫂子给做好吃的。

    显然张桂芬并没有认出阮文,她羞涩的笑了笑,搀扶着丈夫离开了。

    阮文久久才收回目光,却又觉得自己心头沉甸甸的,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在省城照看了阮文几天后,谢蓟生周天晚上离开了,走之前他又特意找了个人来照看阮文。

    钱给的足够,那被临时揪来的护工对阮文十分上心,倒是把人照顾的十分舒坦。

    住了一个星期的医院,阮文终于得到医生的首肯,能够出院休养了。

    病房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堆,饶是陈芳园几个来帮忙收拾,也折腾了好一番。

    我可是听说了,你们老师天天念叨,阮文怎么样阮文怎么样,听说你们系主任都快抓狂了。

    哪有。阮文才不信杨主任没这点耐力呢。

    只不过她这次休息的时间是够长久的,要补上的可不止学业。

    出院那天,去福建的陶永安兄妹也回来了。

    在火车上耽误了整三天,陶永安这会儿走路都有些晕乎乎的。

    不过事情办妥了。

    一开始,那个教练还以为我是骗子,非要把我赶走,你想啊他们都是打球的,那身体多好,幸亏我反应快才没被砸着。

    陶永安像说故事似的,我没办法,只能请人来帮忙解释,所以这才耽误了时间。

    你找的谁?

    哦,上海的明所长,他正好出差去了福建,我当时跟他聊了聊。

    这么一个人作证,证明陶永安不是骗子,这才换取了女排和女篮的信任,陶永安顺利的把东西放下。

    你说我这明明做好事,结果搞得跟做贼似的,冤不冤呢。陶永安觉得这一趟太不划算了。

    辛苦了,回头过两天我请你吃饭。

    那可是应该的,不过永晴也算长大了,就是她去找的明所长。为人兄长最开心的莫过于看着自家妹子成长起来,能独当一面。

    虽然永晴现在说话还冲动了些,直接跟人教练叫板,但有进步。

    慢慢来呗。

    阮文笑了笑,你回来的刚好,有件事你得去打听下。她把小谢同志前些天说的是传达给陶永安,这让后者惊呆了。

    真的啊,那我跟我爸打听打听。

    陶永安忽的想起什么来,可为啥国内想着引进我们的书啊?

    文学圈同样存在着鄙视链,论资排辈的话《茱莉亚小姐》实在是太后生了些。

    那是因为在美国畅销,我估摸着有出版社在打擂台吧。

    假她笔名翻译的《福尔摩斯探案集》销量也还不错,和这本底蕴深厚的侦探小说相比《茱莉亚小姐》太过于年轻了些,但可不住正畅销。

    正如同现在国内疯狂引进各种外国生产线一般,崇洋媚外这四个字刻进了一些人的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