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刚回到宿舍就得到了个大消息。

    陶姑姑那边回信了。

    她没谈成。

    最开始谈得还不错,可不知道为什么,华纳那边似乎知道了她在和其他家洽谈,结果就黄了。

    陶永安是早晨得到的信,当时阮文刚好去了火车站。

    他索性给阮文留下了小纸条,让205宿舍的人第一时间交给阮文。

    阮文在实验室里找到了陶永安。

    虽然纸条上的字迹还算清晰,但小陶同志的心情远没有那么平静。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去找赫尔斯聊一聊看还能不能挽救一下。

    陶永安抬起头,想要解释一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是。

    或许一开始就该找赫尔斯来做这件事。在他姑姑回国,希望他们尽快签下合作条款时,他就该坚持换人。

    这种事情哪说得清啊,不过我觉得这应该和你姑姑没什么关系,纯粹是瞧不上吧。

    瞧不上来陶君这个黄种人的图书经纪人。

    那是他们素来的傲慢。

    他们有什么资格瞧不上?不过是一群流氓、犯人和渣滓的后代!陶永安的愤怒在这一刻最大,他们有什么可傲慢的?

    因为他们国家强大啊。阮文声音低低的,如今还是冷战时期,所以他们还能左右逢源。而等到隔壁毛熊家被玩死,美国无所顾忌,到时候他们的日子会更难过一些。

    阮文记得,九十年代的三大恨。

    世界诸国林立,丛林法则是游戏规则,他们是执棋手,所以能傲慢。

    那我们就就就这样算了吗?陶永安不甘心,他听得出姑姑的无奈,不是她没尽力,而是她尽力之后却还是没办法改变什么,除了自寻其辱。

    你觉得我是会轻言放弃的人吗?阮文笑了起来,还记得吗?主席说过,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

    她又是补充了一句,小陶同志,要知道,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沮丧的人忽的眼睛一亮,你是说赫尔斯。

    当然,那可是我们的国际友人。

    赫尔斯是个极为有意思的人,上次中国之行,走之前买了一套书。

    他精通多国语言,中文不算特别好,但能勉强看懂。

    对阮文来说,契约精神就足够让她选择赫尔斯,只要他们之间价钱谈妥了,一切都好说。

    陶永安原本激动的心情又平复了下,可是这件事已经搞砸了,赫尔斯还能搞得定吗?

    只怕他就算是答应了,也无力回天。

    你要相信赫尔斯的谈判能力。阮文当即去给赫尔斯打电话,这个时间点,这位斯拉夫人应该刚起床正在吃早餐。

    德国人接到电话并不意外,不管什么时候,阮文找他都不让人觉得奇怪。

    没问题,但是我需要一份大合同。

    赫尔斯并不介意去美国一趟,但是这件事做成很费劲,所以他需要一个不错的合同。

    没问题,你说。

    早前赫尔斯和阮文的合作,一向都是阮文支付佣金。

    帮忙申请国际专利认证时,阮文给了他三千英镑。

    帮忙牵桥搭线卖机器到意大利时,阮文给了他三万英镑。

    这次,赫尔斯的要价涨了点,他不再是要一个固定数额,而是阮文合同的百分之二十。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陶永安以为阮文会跟赫尔斯讨价还价,没想到阮文二话不说答应了,没问题。

    跟赫尔斯交代了一些事情,阮文这才挂断了电话。

    这个赫尔斯,之前明明没有

    阮文把这个德国人的胃口养大了。

    想开点。阮文拍了拍陶永安的肩膀,他和我们捆绑在一起,自然会尽心尽力为我们争取。如果赫尔斯能谈下来一百万,那就算是给他二十万又如何?

    怎么可能有一百万。陶永安不相信。

    阮文笑了起来,为什么不可能啊,说不定会更多呢。赫尔斯是圈子里的人,自然和陶姑姑受到的待遇不同。

    价钱方面嘛,可以期待下。

    书的事情交给了赫尔斯,阮文还需要做些交割,不过这会儿美国正在深夜,阮文没立马打这通电话。

    我跟陈主任商量了,打算往美国出一批货试试看,明天你找机会给你姑姑打个电话,问她能不能帮帮忙。

    所谓的帮帮忙,其实就是做安心在美国市场的代理商。

    陶永安听到这话一愣,他又不好意思起来了,其实阮文你没必要这样。

    合作就这样,有实力就合作,没实力我没道理扶贫啊。

    陶姑姑能力不济,不继续跟她合作理所当然,没必要非要再在其他地方找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