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鑫确定,阮文这是在试探自己。

    他笑了起来,我不在乎。

    那希望你别后悔。

    阮文没再管这个跟屁虫,她又去了化纤厂。

    谢蓟生正在跟人打电话,看到阮文过来,他很快把电话放下了。

    我走了。

    他们有多长时间没见了?

    如果不是阮文过来,凑到下周那就是一个月。

    一个月啊。

    时间过得可真快。

    她转身离开,看到余鑫时,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甚至于对方跟她上了火车,她也没在意。

    余鑫拿钱跟人换了票,没了多余的人,他对此十分满意。

    你在看什么书?

    阮文抬眸看了一眼,你这一套对我没什么用,不用白费功夫。

    我乐意。女人向来都是口不应心,余鑫再清楚不过。

    趁虚而入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但这一招很好用。

    阮文不再说话,在那里安静的看书。

    火车到站时,她站在站台上,看着缓缓驶离的列车,你和谢蓟生认识多久了?

    一个大院长大的,后来我父亲高升,汪家那老头得罪了人混的不算特别如意,就没再有联系,怎么了?

    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觉得谢蓟生什么样的人?

    余鑫觉得这问题挺难回答的,不过他还是给出了答案,倔驴一头。

    倒是贴切。

    阮文停下脚步,那你觉得,倔驴会被人威胁吗?

    她盈盈的笑意让余鑫心里一慌,不过很快就稳了下来,萝卜加大棒,多倔强的驴子也得乖乖的往前走。

    那你是真不了解谢蓟生。

    依旧是浅笑轻盈,可怎么看都透着嘲笑,余鑫彻底慌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觉得谢蓟生会贪墨公款呢?是因为自己这事办多了,所以以己推人就觉得他也这样?

    余鑫眼皮猛地一跳,那账本我看了,的确有一些款项去向不明!

    真是个聪明人,你多大本事能看到化纤厂的账本?阮文笑了起来,真以为自己有滔天的本事?做梦比较快,梦里头你当皇帝都没人管你。

    这赤.裸.裸的嘲讽让余鑫脸上色彩缤纷,你什么意思!

    说的还不够明白吗?你以为谢蓟生跟你似的,靠着自己老子开了个破公司,就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他安身立命的本钱,那是战场上枪林弹雨里挣出来的,怕你这么个跳梁小丑?看着别人挣钱就眼馋,我不给你机器就想着收拾谢蓟生,敲山震虎来要挟我。瞧到我跟谢蓟生吵架,就觉得我俩关系破裂了,想趁虚而入把我搞到手,到时候别说人,就连厂子都是你的,你还不是想要什么就要什么?这就是你的心思,我说的对吗?

    今天余鑫第一次见到阮文本人,看到最多的是她的眼泪,是她那愤怒以及伤心。

    而现在,这种冷嘲热讽的讥诮,让他感觉极为陌生,他仿佛深陷牢笼里,而这个坑,正是拜谢蓟生和阮文所赐。

    我说了,想得到这一切没问题,做梦比较快,你有的是时间去做梦。

    你什么意思?余鑫下意识地去抓阮文,结果又被她躲开了。

    从小谢同志那里学到的三脚猫的招式很好用,尤其是应对这种人的时候。

    你以为只有你会调查?那余大少且看看你爹给你擦干净屁股了没有。

    谢蓟生可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而已。

    那阮文帮他拖延时间,如今余鑫人在省城,他还能遥控指挥公司里的人拦着调查人员不成?

    或许公安局的人会被拦着,国安局的呢,还有部队的呢?

    他敢动谢蓟生,那不就是向部队挑衅?

    老虎不发威,还真以为部队是病猫吗?如今再怎么削减军工研究开支,但部队的脸面也不能被这么一个二代给扫没了!

    余鑫反应过来,一张脸登时铁青,他妈的,你在耍我?

    难怪阮文会问说希望你别后悔,原来他温情对待的人,竟然在算计她!

    向来二世祖惯了的人想也不想一巴掌挥了出去,只是这手还没碰到阮文的面皮,先被人抓了个正着。

    对女同志动手,不太好吧?

    看着一身制服的人,阮文松了口气,知道我为什么走之前要特意再去见谢蓟生吗?

    好戏自然是一口气唱完,阮文料定了余鑫会气急败坏,她固然能躲闪一下两下,但哪是成年男人的对手,这时候就需要警察叔叔天降正义了。

    到底是曾经共事过的同事,省公安局的人守株待兔,把人给拷走了。

    余鑫不甘心,你别得意太早,等小爷出来,我让你跟姓谢的都死得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