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看着蹲在那里的人,如果你想要替她教训我的话,那你最好做好准备,不打死我的话,我就会跟谢蓟生告状。

    到时候,死得很难看的会是罗嘉鸣,要是小谢同志冲冠一怒为红颜,说不定连祝福福也不能幸免。

    罗嘉鸣抬头看了她一眼,在你眼里,我就这么的是非不分,不可理喻吗?

    阮文被这话逗乐了,她回头望去,祝福福早已经忿忿地跑开,压根没意识到罗嘉鸣在这里猫着。

    罗嘉鸣同志该不会觉得自己很理智吧?天呢,你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祝知青给你的底气吗?

    论如何气死人,阮文是行家。

    罗嘉鸣脸红了起来,阮文并不觉得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应该是天气太热了,罗嘉鸣蹲在那里周身血液循环不太好,所以脸上毛细血管扩张,就脸红脖子粗。

    嗯,很有做伙夫的前途。

    我没想到,她会把这件事怪罪到你身上。尽管这件事的确和阮文有关,可要不是祝福福的父亲利欲熏心,又想着讨好余鑫,怎么可能把自己坑进去?

    其身不正,反倒是怪那个被他们算计大难不死逃过一劫的人,这又是那般道理?

    阮文听到这话不由地看了眼罗嘉鸣,你这是要代替祝福福跟我道歉吗?

    罗嘉鸣摇了摇头,我们都是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代替不了她,只是之前我对你有很多误会,可能给你造成了伤害或者困扰,我

    他很少跟人道歉,因为那古怪的自尊心总是作祟,承认错误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可还能多丢人呢?

    他看着祝福福在那里强行解释,在那里无理取闹。

    那个温柔可人的年轻姑娘死了,在他的心中一点点枯萎,死去。

    比起心碎,道歉似乎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很抱歉。曾经在他看来重达千钧的词如今也不过就这么说出了口,虽有些艰难却又没那么困难。

    或许你不打算原谅我,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别放在心上。

    阮文看着这个说话都有些颠倒的青年,好一会儿她才是收回目光,谢谢你特意来通知我。

    丢下这么一句话,阮文直直往工厂去。

    罗嘉鸣的道歉没啥分量,真要是有诚意,帮她做点事比什么都强。

    阮文也没什么好原谅不原谅的,下次这人再犯浑,她照样收拾不误。

    七月底的时候,阮文得了个宝贝。

    413所联合其他研究所,研发的第一批微型计算机出来了。

    一共不到二十台计算机,一些组件可以通过流水线作业加工,但整台计算机的组装依靠的是人工作业。

    阮文拿到计算机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来螺丝刀,把这台好不容易到手的计算机给拆了。

    陶永安震惊了,阮文,你想干嘛?他们好不容易搞来一台计算机,甚至都还没开机呢,这就卸了?

    万一把这台机器搞坏了怎么办?

    送到研究所去修吗?

    陶永安觉得他没这个脸。

    拆机啊,看看里面什么个情况。阮文拿螺丝刀敲了敲陶永安的手,不让开就钻你的手了。

    十指连心,那可是锥心之痛呢。

    陶永安有些怯怯的挪开,那要是你弄坏了怎么办?

    修呗,你不是机械系的学生嘛。阮文开始松螺丝钉,再说了斜对门就是研究所,到时候就说是我弄坏的,保证和你没关系。

    我是这么不讲义气的人吗?不过拆下来看看也挺好,说不定咱们去研究所找点零件,自己也能搞一台呢。

    计算机也属于机械设备的一种,就是把这些零部件组合起来,让其正常运作。

    他们之前拆了不知道有多少机器,早就熟得不能再熟。

    这会儿阮文卸螺丝钉,一旁陶永安画结构图,两人分工明确。原本沉甸甸的微型计算机成了零部件一团。

    阮文看着那些复杂的线路,螺丝刀挑来挑去,最后叹了口气,可真够麻烦的。

    和笔记本电脑不同,现在的微型计算机也有上百斤的重量,里面的零部件一个个的都沉甸甸。

    阮文用粉笔一个个做了记号,方便回头再安装上去,折腾了大半天总算才把这台计算机复原。

    陶永安一旁直叹气,难怪这玩意产量这么低。

    阮文也只是浅尝辄止的拆,里面那些复杂点的零部件都没敢动。

    想想研究所的研究员们也挺不容易,光是看那些线路陶永安就瞧着累得慌,要是他来组装,怕不是都得弄错。

    开机试试看。

    这计算机太过于笨拙,阮文操作起来很是手生,试了好一会儿这才算稍稍熟悉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