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翻过身去不想跟他说话,太丢人了。

    她在谢蓟生眼中怕不是都成了色中饿鬼,结果还横生枝节,她不要见人了。

    阮文?

    阮文?

    后背被挠了一下,阮文颤抖了下,睡着了,困。

    去洗个澡吧,别再感冒了。

    不洗,不会。阮文拿床单蒙着头,拒绝和谢蓟生直接对话。

    事实证明,flag是不能随便立的,因为说不定你第二天就会感冒。

    不管夏天还是冬天,感冒都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阮文病恹恹的窝在床上不想动弹。

    一瓶西瓜水引发的悲剧。

    她恨屋及乌连西瓜都不太待见了。

    真不吃?

    那你要是给我做成冰沙,我能勉强吃一点。阮文瓮声说道。

    现在没有冰。

    谁说的,有,你去街上买两根冰棍就有了!阮文从床上爬起来,你也就是嘴上说着好听,实际上不想给我弄冰沙吃。

    阮文的强词夺理很快就得到了回应。

    谢蓟生把切好的西瓜拿了过来,你先吃一块,我去街上看看。

    谢谢小谢同志。

    女同志变脸如变天,谢蓟生拿她没办法,外面天热就别往外跑了。

    知道。阮文又觉得这两块西瓜怎么看怎么好吃,等谢蓟生拿着冰棍回来,阮文已经把西瓜啃得干干净净。

    冰沙吃只吃了几口,到最后都便宜了谢蓟生。

    明天咱们吃绿豆沙,你先去泡上一碗绿豆,晚上在锅里头闷着。阮文指挥人干活很有一套,绿豆消暑,我现在就是发烧体温高,需要吃点凉的解解暑气,这样感冒很快就好了。

    事实上,因为吃了西瓜冰沙,阮文又闹肚子。

    谢蓟生倒是弄了绿豆沙,但是一口都没让阮文吃,在她身体康复前,什么凉的都不能碰。

    阮文欲哭无泪,自己这身体拉胯能有什么办法?

    西瓜水引发的惨案直到进入八月中旬这才消停下来。

    阮文还没来得及去首都看望阮姑姑,倒是阮姑姑先来看她了。

    多大的人了,一点也不知道注意,将来有你受的!

    阮文听得多了脸皮堪比城墙厚,我想吃手擀面了,小谢同志不会弄,挂面不如姑你做的手擀面好吃,你教教他呗。

    你个小懒虫。阮秀芝拿她没办法,想吃宽面还是细面?

    细的细的!阮文喊谢蓟生去学着点,她这要臂力没臂力的,做面条是不成的,谢蓟生不一样,手劲大做面食肯定好吃。

    阮秀芝在省城待了两天就回去了,阮文送她去车站。

    阮文,等过年的时候,建明也从美国回来了,到时候咱们去杭州一趟吧。那里到底是她的出生地,尽管留给年轻的阮秀芝的回忆并不是那么美好,但如今有机会,应该去看看。

    主要是到老宅,希望老爷子在天之灵,能够看看阮文和建明这两个孩子。

    他们谁都没给阮家丢脸。

    好。阮姑姑的一番话让阮文终于把阮家老宅从脑海中扒拉出来。

    她之前弄了个存折寄了过去,把重建这事全权委托给了元大虎,就没再问。

    现在,重建的怎么样了?

    想要修建成原本模样有点难,不过差不多建好了,回头我让他寄两张照片过来。

    去一趟杭州费时费力,阮文连飞美国的计划都取消了,也懒得去杭州督工。

    阮家老宅之前什么样她也不知道啊,这么大一块地皮,要是丢到二十一世纪,阮文肯定搞一个湖景房项目,现在嘛

    她就想搞工厂。

    反正地皮是她的,想怎么搞还不是全由她乐意?

    阮文在杭州那边建厂的想法由来已久,之前卖设备赚钱,让她兜里宽绰了些,这念头就越发的强烈。

    杭州位置好,可以就近取材,从江西和湖南那边弄原材料,省得长途运输的麻烦,而且也能辐射南方地区。

    谢蓟生提出一个问题,靠近西湖建厂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你是唯物主义者,信仰无神论,还怕

    我是说你的工厂排水,那些污水怎么处理?

    阮文瞪了他一眼,我们一直讲绿色好吗?生产废水从来都是经过中和处理才排出的,才不是只讲效益不管环境。

    谢蓟生有些意外。

    小谢同志你对我误会这般深,你说吧,要怎样跟我道歉。

    我下厨给你做手擀面?

    饶了我吧,这两天天天吃面,胃都快克化不动了,你请我吃根冰棍我就饶了你。

    在这件事上,谢蓟生没有松动,不行,你过两天就是生理期,不能吃凉的。

    阮文愣在了那里,你怎么比她本人记得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