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你跟小谢结婚了,将来有了孩子也少不了用,不过尿布包在我身上。

    你文昌大哥是炒沙子的好手,到时候让他帮你炒几锅沙子。

    车间里又是把事情扯到了阮文和谢蓟生身上。

    而作为当事人的阮文,思绪却飘了很远。

    她从车间里出来的时候,陶永安姗姗来迟,咋样,你怎么这么快就聊完了。

    快吗?阮文皮笑肉不笑,再在车间里待下去,怕不是那群老娘们都要问小谢同志在床上懂不懂得心疼人了。

    陶永安有些心虚,那个我刚才和彭姐聊了几句,那个是她叔叔家的兄弟,好像是她奶奶要过大寿了,就打电话让彭姐回去,不过因为彭姐一直没结婚,家里人催得紧,头两年她跟家里闹的不太好看,就不想回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问她的意思,她把钱寄回去,心意到了人就不回去了。

    陶永安想,如果彭书燕想要回老家,如果她提出要求要自己跟着回去一趟,于情于理他都会帮这个忙。

    不过彭书燕似乎压根就没这么想。

    这也让陶永安有些心情复杂。

    她似乎真的只是想要跟他处对象,并没有考虑未来的事情。

    其实,他有想过未来的事情。

    陶永安不是能藏得住心事的人,阮文,你之前和小谢同志有没有过这种情况啊?

    有啊。阮文很是认真的回答,不过我很清楚自己的选择,我也知道小谢同志是怎么想的,你确定你明白自己的心思,也明白书燕姐的心思吗?

    陶永安并不是十分确定,我就是觉得,我是不是占有欲太强了?

    男人的占有欲普遍强烈,这是你们雄性动物的特征。打个比方,有没有觉得哪位年轻漂亮的女同志多看你一眼就是对你有意思?

    陶永安悻悻,青春年少的时候有过。

    事实上,女人也有占有欲,尤其是婚后,她的世界明显就小了很多,家庭所占比重明显增大,这也就导致她会在家务事上有更多的‘牢骚’,可男人不见得会喜欢听这些,一个想说一个不爱听,家庭矛盾就会出现,曾经的珍珠变成了鱼眼珠子。

    阮文的长篇大论让陶永安觉得自己像是个混账,好在这种错觉并没有维系太久,你哪来的这一套套的理论?

    不跟你说这个了,你今天下午没事是吧,吃完饭跟我去挖沙子去。

    细沙、棉布。

    婴孩还在襁褓中时,多是用这两样来解决屎尿问题。

    或许前世阮文是婴孩时期用过这玩意,但她完全没有任何的记忆。

    这会儿把沙子搞回来,过滤之后再地锅里炒一遍,本质是为了感受细沙的柔软。

    阮文脱了鞋,踩在上面。

    这举动让陶永安觉得她有些走火入魔,你要不再用来揉揉脸?

    脚心的皮肤是很敏感的。阮文觉得脚趾缝间有细沙流淌,的确极为细腻。

    像是指缝间流淌过的水,但又断断续续的。

    水是凉的,但是这沙子有些暖,而且更软。

    那照你这么说,下次我也可以试用了,直接垫鞋里面就行呗。

    之前阮文还让谢蓟生帮忙向部队推销,不过也没有搞成。

    陶永安觉得这事还挺让阮文郁闷,他现在有点往阮文心头戳刀子的意思。

    我大概能明白她们说的棉柔什么意思,咱们再做精细处理吧。

    还是材质问题,再来做实验,寻找合适的材质。

    那你有思路没?做实验也得有迹可循啊。

    具体的没有。阮文有了方向,去炼油厂看看吧,之前炼油厂的傅厂长不是来找过咱们吗?

    傅厂长已经调到首都去了,现在炼油厂是郑副厂长管着,听说过了国庆节才会有新厂长走马上任。对省城的人事调动向来清楚的陶永安终于有了压过阮文一头的感觉。

    听说这位郑副厂长和黄主任还有点亲戚关系呢,上次来找咱的其实就是他,我估摸着他上门来,有黄主任在背后指点。

    阮文还真没注意这些弯弯绕的关系,不管背后高人是谁,咱们先过去看看再说。

    炼油厂的副产品众多,说不定还能找出点思路呢。

    阮文和陶永安去的不巧,炼油厂这两天在整修,仓库里的存货大部分都已经发了出去,还真没看到什么东西。

    除了一桶桶的原油。

    之前厂里说要引进一条生产线,不过主持这事的傅厂长调走了,也就没再搞下去。

    郑副厂长看着年轻的女同志,想起了黄主任的交代,阮文同志你是去过国外,有见识的,你觉得要是你是厂长,会怎么发展这炼油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