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到阮文跟小陶说说笑笑就要搞定生产线,还有靳一鸣已经带着设计图纸去了东北,他们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作为这七个人里的唯一一位女性,董大力午饭的时候问了阮文一句,你觉得小陶一个人行吗?

    可以的吧,他嘴上嚷嚷着不懂化学,其实化学系的课程他差不多都上过,就是人偶尔想偷懒,不怎么想干活。

    董大力觉得这个说法让她更自我怀疑起来。

    他们这些能够进研究所的人,哪个不是佼佼者?

    如今被两个学生比下去了,这个中滋味像是厨房里倒了的油盐酱醋,太过于复杂了些。

    董姐你受刺激了啊?阮文笑起来的时候眯着眼睛,我们现在能这么轻松,是因为在这之前我和陶永安研究那条生产线,研究了两年多。

    董大力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如今能够闲庭散步的轻松是因为之前付出了许多。可是阮文你要知道,很多人研究一辈子也不见得有什么成果。你们两年的时间从零到有,已经非常厉害了。

    在研究所,这样的例子太多了。

    可能和科学家们相比有些不太恰当,可阮文真的,你和小陶是我见过最天才的研究者。

    这称呼,阮文有些当不起。

    陶永安的确天才,至于她嘛,她顶多称得上是人才,懂得如何去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嗯,阮文觉得自己是一个合格的管理者。

    到底是同性,可以聊的话题比较多,回去的路上董大力问阮文怀孕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倒还好。这孩子很乖,到现在阮文也没什么孕吐反应,而且她怀孕才堪堪三个月,没有半点显怀的迹象。

    应该是个乖孩子,不太会闹腾我。

    董大力听到这话笑了起来,那也挺好的,我家那小子特别皮,简直拿他没办法。

    提到自家儿子,董大力叹了口气,我们这些人,亏欠最多的就是自家孩子,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阮文安慰了句,等忙完这段时间,给自己放个假回去和家里人团聚。

    她并非黑心的资本家,不过现在研究正关键的时刻,没办法放人回去。

    等把这边捋顺了,就算是放个十天半月的假也没什么问题。

    董大力看着她,先忙完再说。

    她隔三差五的跟儿子打电话,倒也还好。

    三月份进入下旬,阮文和机械组的三个人搞出了高温消毒柜。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太复杂的设计,陶永安一开始思路就跑偏,三个人都没能把他给拽回来,还被他给带跑偏了。

    阮文一改工作思路,很快就是出来了研究成果。

    之所以又耽误了几天,是安全考虑。

    通过设计高温消毒电路,程云亮提出了臭氧消毒柜设计理念,而万长明则认为如今使用的发热管容易烧坏,可以用红外发热管代替。

    温斌向来走稳妥路线,没有这两人的发散思维,但一直在安全问题上做研究,多少有些质管员的性子,弥补了三人天马行空所留下的隐患。

    陶永安对此很酸,要不咱俩换换吧,我觉得你可能跟他们更合拍。

    所谓树挪死人挪活,陶永安觉得自己这个思路很棒。

    你还是抓紧改装,我想着月底就让梁晓给加工出来呢。

    靳一鸣离开快一星期了,阮文估摸着想要搞出这么一条电冰箱的生产线来还真不容易。

    他们之前找梁晓做生产线很快,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他们已经搞出了粗糙版的生产线,梁晓只需要带着那群老师傅们做精细加工铸造就行。

    可电冰箱的生产线,他们可没什么经验,所拥有的,也不过是那一张张图纸而已。

    阮文倒也没掐着一个月的底线,只不过给出一个期限,总能让人有压迫感。

    陶永安嘿嘿一笑,知道啦知道了,就这两天的事情,我这叫慢工出细活,对了小谢同志出差还没回来啊?

    没有,说是会后还有什么事,可能后天才回来。

    陶永安安慰她,这是好事,说明学校里重视他,你看有哪个青年教师刚进学校就有这待遇?

    我也没说是坏事啊。阮文瞥了他一眼,我抱怨了吗?

    陶永安:您是没抱怨,可您冲我瞪什么眼啊?

    阮文回家去,走到门口她忽然间想起来,对了,陈主任说趁着现在天气暖和了,要再建家属楼,兴许等你毕业的时候就能住进来了。

    陶永安之前的那个小二居让给了研发室里的其他几个人住,他倒是无所谓,实在不行住在永晴那里也行嘛。

    阮文,你说他们几个会留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