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呢?

    阮文已经想到了最糟糕的事情,他们的生产线图纸泄露,而且是被泄露给自己最不喜欢的那个人。

    即便能够去控诉,她赢的几率有多少?

    这又需要耗费多少的精力和时间?

    即便是最后自己赢了,得到的结果又是什么?大概一句不痛不痒的道歉罢了,若是对方再狠一些,直接把那些图纸散播出去

    到时候阮文哭都没地方去哭。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

    阮文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在梁晓通知她的时候,她就得想后路了。

    不过还不知道梁晓那边具体的情况,阮文也不好说什么,这会儿心情有点乱,索性去对面厂子里找陈主任聊一聊。

    陈主任或许能够给她一些建议,更为成熟的建议。

    不过阮文扑了个空,陈主任人不在。

    陈厂长去开会了,省里头组织的会议,号召各大工厂扩大生产,其实就是想解决现在城里无业游民太多这个问题。

    没有工作的人多,但这些人又得吃饭,生存受到威胁的时候,总得有一些解决的办法。

    省里头自然是希望工厂招工,起码给人口饭吃,不然拘留所压力太大,想要塞人都塞不进去了。

    阮文皱了皱眉头,那陶会计呢?

    银行那边打电话过来,小陶主任去银行了。

    小会计有些迟疑,看着小陶主任脸色不太好,也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文了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等她们回来就知道了。

    她也没什么事,从书架这边找了本书坐在那里看。

    那是一本科幻小说,阮文看的有些入神,等听到有人喊陶姐时,她才发现陶永晴回了来。

    小会计被赶了出去,陶永晴看着阮文的神色有些为难,银行那边问还款的事情,虽然也没直说,但是多少有些催促的意思。

    咱们贷款一年,不到最后期限,就算是他们催也不用管,何况也没明说。

    陶永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为什么银行忽然间这样?

    有人施压了呗。阮文眼底闪过一丝嘲笑,没事,不用管。新来的工人怎么样,和香港那边对接好了吗?

    嗯,我已经和刘经理对接好了,不过他虽然看好这个市场,但还是希望先小规模试一下,如果销量好那就大规模的引进出口国外。

    那就行,有香港那边托底,咱们的贷款怎么说也能还上,你不用担心。

    陶永晴怎么可能不担心?

    她是做财务的,最关心的就是钱的问题,技术方面她不懂,管理方面她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不关心钱又关心什么呢?

    阮文,咱们是不是发展的太快,惹人红了眼?

    这种事情并不稀奇,人的嫉妒心作祟,很容易搞出一些荒唐的事情。

    是啊。阮文笑了笑,商业竞争中出现什么事情都不奇怪,你不用太担心,英语最近学的怎么样?我也没顾得问你进度。

    提到学习上的事情,陶永晴羞涩的笑了笑,还好,不过我打算去夜大读书。

    夜大?阮文愣了下,那你倒不如直接去我们学校旁听课程。

    她对于学历倒是没什么在意的,只不过现在厂子人多,陶永晴管的账目也多了起来,还要时不时和其他研究所那边联系,本来就够累的,再去夜大上学难免会压缩休息的时间。

    虽说还年轻,但睡眠少也不好。

    近来嗜睡的阮文一直觉得,抢占什么都可以,但是不能剥夺我的睡眠时间。

    我想过,不过你们开设的课程不太适合我,我想去夜大系统的学一下可能比较好些,你放心我会注意休息,不耽误工作。

    我又不是资本家,你这么说回头你哥还不得跟我拼命?

    陶永晴笑着说,那我帮你打他。

    她是胳膊肘往外拐,拐得没边没沿的那种。

    两人聊了几句,陶永晴忽的想起来什么,对了阮文,我今天去银行的时候倒是听说了件事情,多少和谢蓟生有关吧。

    怎么了?

    就是他之前在天津不是当了一段时间的厂长吗?听说前段时间那个化纤厂的厂长贪污腐败,被抓了起来要枪毙。

    阮文脸上笑意消失了泰半,是吗,我倒是没注意。

    就在银行办事的时候听了句,消息还没对外公布。陶永晴知道那个化纤厂的事情,觉得那里风水有问题,之前死活建不起来厂子,现在好不容易步入正轨了,结果厂长贪污被抓。

    阮文,谢蓟生还会去那里救火吗?那个化纤厂是谢蓟生一手抓着督办起来的,怎么说也是有感情的那种,现在厂子里出了这事,谢蓟生会不会去帮忙主持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