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功挑起眉头,然后呢?

    靳一鸣所在的研究所,是研究航空发动机的军工研究所,还有配套的工厂,这件事您比我更清楚对吧?

    我们过去近一百年都因为落后而挨打,所以组建国防力量,发展军工很有必要。

    当然,没有武装队伍,哪能拱卫国家安全。阮文倒不至于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但现在重点是发展经济,您不可能和政策抗衡,现在之所以找谢蓟生救火,不也是因为看中了他有本事让化纤厂的账本好看吗?

    伍功没说话,阮文的很多话的确都说到了他心坎上。

    军工研发没有了政策倾斜很难搞下去,所以得搞钱。

    怎么搞钱?

    天津的化纤厂效益不错,部队当初又有入股,所以能分上一杯羹。

    不然,他一个副团级别的少校,何至于在度假的时候还得操心工作?

    搞经济没几个人是内行,我建议您可以找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再给他配一个好点的秘书,这样的话双管齐下,既能够压得住场面又能挣钱,何乐而不为呢?

    伍功再怎么迟钝也反应了过来,阮文这到底什么意思。

    当然,到底是国营厂的厂长,也不能随便选个人就了事,您可以在那些军工厂里面找找看,挖走人家的厂长或许不太好,副厂长、车间主任什么的倒也能凑合。

    伍功登时有了想法,谢蓟生的大学同学,那个梁晓是不是在你们家住着?

    阮文: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挖人挖到我头上来了?

    阮文帮忙出主意可不是为了让自己的墙角被挖!

    当我什么都没说。

    阮文转身要走,这让伍功意识到了什么,我不是有意要调查,行吧,就是做了点调查。

    他好歹也是在侦察兵大队待了那么些年的,有了线索自然要顺藤摸瓜查清楚嘛。

    阮文并不打算听他解释,她这是挖坑把自己给埋了吗?

    伍功连忙追出去,阮文,阮文你

    被谢蓟生冷冷的看着,伍功连忙收回那还没碰到阮文衣服的手。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谢蓟生将她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内,没有什么事就先下班了,我们回家。

    伍功觉得自己被误会了,他只是想跟阮文解释清楚而已,没什么好误会的啊。

    谢蓟生你别当醋坛子行不?我有老婆孩子的好不好。

    阮文正想着怎么告状,谢蓟生先开口了。

    我已经问过了,是林家那边在捣鬼,我看回头能不能揪住林家的小辫子。

    想要扳倒林家很难,即便是汪叔和林家再不对付,面子上却也要维系虚假和平。

    阮文自然也十分清楚,没事,狐狸总会有脚滑的时候,同样的招数短时间内不见得会用第二次。

    谢蓟生有些歉意,伍功那边我会跟他说,往后不会让他再来骚.扰你。

    也还好,这次多亏了他帮忙,不然你肯定就要去拘留所捞我了。阮文笑着抱着谢蓟生的臂膀,那是我跟祝福福的战争,本来也和你没关,你不用这么耿耿于怀。

    这话是宽慰人的,但男人并未被安慰,反倒是抓住她的胳膊,面对面的正色说道:我们是夫妻,怎么可能没关系?

    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种能要命的事情,又怎么会跟他无关呢?

    阮文觉得谢蓟生有点生气了,因为刚才那话似乎把谢蓟生排除在她的小世界之外。

    只那么一瞬间,阮文意识到自己犯下了错误。

    是我说错了话,那小谢老师你说我们该怎么反击?

    最好的防守就是反击。

    一味的龟缩挨打是没用的,最好的办法嘛,莫过于主动些。

    知道梁晓今天做什么去了吗?

    这个问题问住了阮文,她早晨醒来的时候家里没人了啊。

    努力去想梁晓之前说的话,阮文迟疑了下,去了博物馆?

    嗯,他一向对文物感兴趣。

    这是一个有意思的爱好,刚才伍少校还想挖走梁晓呢。

    不给人穿小鞋那就不是阮文,她是见缝插针的打小报告。

    谢蓟生明白刚才阮文为什么生气了,你给他出主意了?

    那不是你战友嘛,总不能看着他一张苦大仇深脸吧,我没跟他推荐罗嘉鸣已经是对他仁至义尽了,结果他反手就想挖走梁晓,你不是说要给梁晓找一个合适的军工厂吗,找到了吗?

    我想了又想,暂时先不找。谢蓟生卖了个关子,先买菜,等回家再说这件事。

    阮文有些不太明白谢蓟生到底在打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