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蓟生记了下来,我知道了,真是麻烦您了。

    孙主任笑着挂断电话,跟着过来的护士问,您家里人?

    不是,一个年轻人。

    一个很有意思的年轻人。

    阮文没想到中午吃饭的时候,谢蓟生特意来这边找她。

    还给她带来了一件外套。

    半下午天气转凉,记得穿上衣服,吃完饭过会儿让小陶陪你出去走走,晒晒太阳。

    阮文眨了眨眼,外面有点热。

    那就等三点半以后,记得出去走动下。

    这人怪怪的,阮文想不太明白怎么回事,莫不是谢蓟生跟她做了同一款梦?

    那行吧。

    看了眼阮文的午饭,谢蓟生皱了下眉头,等回头中午我给你做饭。

    这话一说,餐桌上几个人纷纷看向了阮文。

    可以啊,都能有小灶待遇了。

    阮文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用那么麻烦吧。

    你明天想吃大虾还是吃鲫鱼豆腐?

    都想吃。阮文很没出息的妥协了,比起美食来,面子算什么!

    别人那是羡慕嫉妒她能有专人给做饭好么?

    可是你不是还有课吗?

    谢蓟生安慰她,我看能不能跟其他老师调课,不行的话就让老常做了饭菜给你送过来。

    食堂里都是大锅菜,即便是这边工厂伙食好,谢蓟生也看不上眼。

    能多好?

    还没他做的饭菜好吃呢。

    你吃饭了没?阮文忽的想起来,她纳闷谢蓟生怎么忽然间回家特意拿衣服送过来。

    吃过了,小陶你记得到时候提醒阮文。

    被点名的陶永安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放心我陪她散步半小时。

    等着谢蓟生走后,陶永安忍不住说了句,阮文,瞧瞧你们家小谢同志,现在恨不得在你身上全副武装了吧?

    这还特意送衣服过来,他从小看着爸妈恩爱,也没见过他爸这么体贴啊,大中午火辣辣的天气,说下午会冷,提前送衣服过来。

    之前也没见谢蓟生这样啊。

    别胡说。阮文把那风衣外套放在腿上,瞧着食堂大门有些奇怪。

    谢蓟生这是怎么了。

    不过她没有被这种情绪困扰太久,刚才说到哪里了,靳一鸣你现在有什么问题?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弄一套机床?

    靳一鸣比阮文回来得早。

    在确定了来省城后,他把在研究所的事情进行了交割,当天下午就是搭乘火车前来省城。

    早一天制造出空调,那就能早一天争取市场,他能做的就更多。

    阮文:这个问题有点大,下一个。

    不是她不配合啊,是一台机床造价不菲,前段时间她搞那五百万的定金都是找安德烈借的,哪来的钱再去搞一套机床?

    那可不是一二百万能搞定的事情啊。

    普通机床当然可以,花个几万块就能搞到,但她敢跟老天爷打赌,靳一鸣要的绝对不是只能做切削加工的普通机床,他要的是一套最完整甚至可以说最先进的设备,集铸造、锻造、焊接、冲压、挤压等功能于一体的高精度机床。

    这么一套下来,几个一二百万都扛不住啊。

    靳一鸣还是头一次遭到阮文拒绝,他迟疑了下,那弄个普通点的行吗?我想能买得起空调的到底只是少数,咱们不能仅局限于做空调,还可以做电风扇、吊扇。

    阮文连连点头,这个可以有。

    做电风扇倒是可以,老靳本来就是做发动机的,有这个优势,我之前的研究所是搞制造的,要不这个让他们来弄?搞个京沪合作嘛。

    程云亮抢了先,倒是让万长明和温斌有些懊恼,竟然没想到这一点。

    只怪自己脑子轴了,没往这方面想。

    行啊。阮文很好说话,她利落地答应下来,那你跟老靳搞这个,你们俩也别急,咱们的消毒柜也快出来了,到时候总会先紧着你们来的。

    既然借用了人家的人,阮文肯定得给出回报。

    她和这些研究所,前期是资金援助,后面是技术支持,再如何经营就得看研究所的本事了。

    父母抚养子女也不过是到成年罢了,哪能一辈子管着这吃喝拉撒的?

    阮文前期投入后,就等着收钱了。

    她要的倒也不多,十抽一。

    毕竟她又没让这些研究所还钱,自家小厂子利润单薄,哪有这些奢侈品家电赚得多啊。

    即便如此,和阮文的合作也是合算的。

    毕竟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呐!

    提到消毒柜,这让陶永安心头紧了下。

    之前阮文跟他组里的几个人搞出了高温消毒柜,但是在臭氧消毒柜和紫外线消毒柜上,陶永安再度卡壳,不止是他卡着了,万长明他们也没什么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