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小说的事情闹过一次,出版社大概是不满意第三部 的销量,想要更换合作方式,结果赫尔斯找来了另一个出版社,到最后还是和哈珀柯林斯合作。第四部的小说底稿已经发了过去,就是想着趁电影上映进行一波宣传。

    被毙稿了吗?

    不可能啊,阮文去南京后赫尔斯还打来一次电话,刚巧陶永安接到,说出版社已经在安排印刷了。

    书不可能出问题,那有可能出问题的就是电影。

    不是电影,电影没什么事。阮文深呼吸了一口气,赫尔斯跟我说,就在今天美国的日化公司推出了婴儿用纸尿裤,似乎销售的很是不错。

    卧槽!陶永安腾得站起身来,你确定?

    这不是在跟他开玩笑吧?

    阮文点了点头,她也希望这是一个玩笑,事实上并非如此。

    脑袋沉重的像是挂了一个千斤顶,她前所未有的疲惫。

    最开始有市场调研,赫尔斯和陶姑姑都说,目前美国市场上并没有纸尿裤,有的也只是纸尿片。

    这是一场纸尿裤革命,还没成功先被人偷了塔。

    阮文扶着桌子坐了下来,她觉得自己实在支撑不住,脑子里轰隆隆的响着。

    她去拿水杯,结果手还有些颤抖,水杯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这个搪瓷杯子倒是结实的很,只是发出的声音略有些大。

    陶永安过来捡杯子,一把被阮文抓住胳膊,你陪我出去走走。

    她现在就觉得憋闷的慌,想出去透透气。

    陶永安看着阮文手背上的青筋,阮文你别这样,还有孩子。

    阮文低头看了眼,孩子。

    她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再看向陶永安时,她脸色缓和了几分,陪我出去走走吧,我这会儿脑子里很乱,一个人出去不太安全。

    陶永安罕见的没有开杠阮文,他拿起了谢蓟生中午送来的外套,跟着阮文出去。

    阮文没话找话说,马上就要收小麦了,听村长说,这次周边有六个村子要种植黄麻,我还在想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去安平那边开一个工厂。

    专门做卫生巾吗?陶永安顺着她的话来说。

    是啊,等过些年这些产品又得升级换代,说不定到时候原材料得是棉花了呢,安平的棉花不管产量和质量都不错,比不上新疆那边的,但是在国内算是数得着的。

    陶永安点了点头,其实这证明你最初给他们指的路是对的,走合作社道路比单打独斗强。

    那是,实践过的嘛。阮文说了会话,觉得自己心头那口气似乎顺畅多了,陶永安,你说我这次是不是太冒进了?

    阮文的神色有些脆弱,尽管她掩饰的很好,但这三年半几乎每天都待在一起,他和阮文相处的时间远超过阮文和谢蓟生独处的时间。

    对阮文,陶永安不能够再了解。

    我这段时间四处跑觉得你之前说的一句话很对。

    什么话?

    陶永安取笑她,一孕傻三年,瞧瞧自己说过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说现在国营企业是企业办社会,小而全大而全。甭管这些国营厂大还是小,但配备都很气齐全,什么子弟小学、影院、图书馆、澡堂啦,应有尽有。你说一个开工厂的,搞那么多配备都行,咱们做产品的,还能一招鲜吃到死?

    小陶同学虽然是理工科的学生,但某些方面比伍功更适合做思想工作。

    阮文,没有人能够每次都成功,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我们也不知道有人在研究纸尿裤啊,这是商业机密,我们无从得知。对方半道里杀来,我们没办法,这种情况可能不止出现在这次,或许也有其他厂商在研究空调,其他人在研究消毒柜,你说世界这么大,你又不是神,咱们哪能做得到一一规避啊?

    向来都是阮文以理服人,如今自己成为了那个讲道理的人,陶永安倒没觉得太爽。

    大概是因为阮文的神色真的很失落,让他不好意思取笑了。

    阮文沉默了许久,她终于开口,我这人容易钻牛角尖,固执的时候,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这次又钻了牛角尖,在情绪漩涡里不能自拔。

    思考了很久,阮文深呼吸了一口气,你说的没错,我们做不到一一规避,美国市场那么大,总有我们一席之地才是,怕他个鸟?

    那个敢打敢拼一股子冲劲的阮文又回来了。

    此时此刻,陶永安只想说,文明点,别教坏了我干闺女。

    阮文:

    她不想搭理陶永安了,阮文折身往研发室那边走。

    陶永安紧跟了上来,你说你,都要当妈妈的人了,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来脾气啊?这么大的火气,真不知道谢蓟生怎么忍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