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人办事当然要给一些甜头,对于现在的安德烈而言他已经获得了自己曾经梦想的东西地位。

    在阶级固化的意大利,一个出身那不勒斯贫民窟的穷小子如今成为了新贵,黑白两道通吃。

    他现在缺什么?

    钱。

    多少钱都填不满安德烈的需求。

    阮文当时也没那么多钱,索性拿合作来与安德烈协商。

    我想要开设新的工厂,你作为外商投资有优惠政策,而且一般人也不会找你麻烦,技术我有,设备嘛先把新工厂办起来,生产线这边我来提供,你出个名头,我给你一成的利。

    阮文等于白送钱给安德烈,她需要的只是一个中外合资办厂的噱头而已。

    这点,安德烈当然明白。

    白送的钱还能不要?

    意大利有句谚语说‘谁有了一个合伙人,谁就有了一个主人’,但是我很乐意成为你的奴仆,我的女士。

    阮文丝毫不怀疑,如果现在不是在车子里,安德烈会对她屈膝下跪,亲吻她的手。

    然而意大利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听听就好了。

    那或许你还会多一个小主人?阮文看了眼自己的肚子,那里还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这让安德烈惊诧,我完全没有看出来,你和我上次见到时一样的年轻美貌。

    我觉得我更漂亮了些呢。

    安德烈从善如流,当然,上帝钟爱于你。尽管,他并不是什么虔诚的教徒,也很少去做礼拜。

    但需要的时候,他甚至可以把撒旦请出来。

    阮文又跟安德烈说了自己的一些计划安排。

    安德烈一直在点头,到最后他有些不确定,亲爱的,有一件事情我不太明白,还希望你能给出解答。

    你说。

    意大利人很纳闷,我曾经在工厂里做工,知道每条生产线运行时,都要先检查一遍,而在这些生产线出厂前,生产厂家更是要进行多次调试。你难道安排了人,在调试结束后又更换了一些零件?可即便是如此,如果安东尼奥收到的机器不能用,生产厂家也可以提出维修,你怎么能够拿到定金的双倍赔偿呢?

    他明白阮文刻意在合同上做文章,甚至支付了五百万的定金而不是订金,就是为了拿到双倍的违约赔偿。

    可她怎么敢保证呢?

    保证届时那个对外贸易公司交不出货来。

    阮文笑了起来,安德烈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找你合作开厂吗?

    安德烈下意识地回答,你说的有政策上的优惠。

    是啊,有政策上的优惠,而且不止如此。阮文前天就来了首都,陶永安一路开车过瘾,倒是把她颠簸了个够呛,好在她现在还算灵活,自己开车完全没问题。

    我们一直奉行外交无小事的政策,又是牵扯到赚取外汇的大事。阮文笑了笑,当然,我还有别的安排。至于你担心的生产线的问题阮文往车窗外扫了眼,安德烈,汽车和人都有寿命,不同的是人要是没病没灾的能活个七老八十,车子嘛也就一二十年的寿命,生产线也不例外。

    安德烈不太懂,他觉得阮文像是在讲故事,一个他听得似懂非懂的故事。

    希望能够你能够如愿。

    我也是。

    林平山在会上看到汪世平时有些惊讶,倒是秘书先一步过来提醒,可能是因为林嵘的事情。

    这让林平山想了起来,老三的媳妇在搞什么出口创汇,前段时间还跟他提了一句,不过他当时心气不顺没怎么搭理。

    他和汪世平素来不对付,只是意外这老头竟然来开会,也没打算多说什么。

    倒是其他人寒暄起来。

    汪老今天怎么来了?

    来找咱们的林部长讨个说法。汪世平冷冷一笑,顿时让会议室这边的气氛冷了下来。

    这俩人当年就有矛盾,被底下人戏称为双平之战。

    后来林平山平步青云,倒是汪家不得不退居二线,这胜负也算出来了。

    谁曾想这些年来除了养子结婚时热热闹闹大办了一场的汪老,大部分时间都在当缩头乌龟的汪老竟然在开会时来找麻烦。

    这是不是有点胡闹了?

    有人想劝架,汪老汪老,马上要开会,咱们有事会后再说。

    我现在是人走茶凉,会后还能不能见到林部长都不知道,要说就现在说,姓林的你有本事倒是自己去折腾,偷我家小谢媳妇的图纸抢她的生意倒是有一套,你这么能耐,你咋不把美国人的东西给偷来?就知道盯着自家人的,要不要脸?

    他不良于行坐在轮椅上,其他人也不敢随意去碰,心中稍有几分忌惮,哪曾想就这么一犹豫,这个退居二线多年的老头就开骂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