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要求很快被赫尔斯满足,他带着人去考察。

    陶永安则是在附近陪着阮文闲逛。

    了解属于这片土地的风土人情。

    阮文对美国历史还算了解,但只知道大概,对太细节的东西并不清楚。

    东方和西方人的行为模式深受其文化的影响,尽管阮文在写作过程中刻意避免了这些,甚至去看了不少欧美文学作品试图削弱自己的劣势。

    但还是被眼尖的评论家指出。

    布拉格让茱莉亚更像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充满漏洞的女侦探。

    尽管赫尔斯早前不想要阮文看到那些尖锐的批判,但阮文来到纽约后,不可避免的看到了一些评论。

    她的小说,几乎被批评的一无是处。

    但那又怎么样。

    电影《茱莉亚小姐》票房大获成功,五百多万的制作费用取得了近十倍的票房,这还只是在美国市场。

    听赫尔斯说,电影要去日本香港那边上映,现在欧洲那边也陆续上映。

    不管怎么说,这部女侦探电影都取得了胜利,甚至引发了好莱坞的侦探热,已经有其他的侦探或者悬疑类电影在做宣传,大有打铁趁热想要蹭一波《茱莉亚小姐》余温的意思。

    更重要的是,这部电影让茱莉亚·布拉格一举成名,如今成为红毯宠儿。

    方方面面都取得了成功,所以那些评论家再尖锐的评论,阮文都不怎么生气,她只关心自己的图书销量以及下一部电影能给她带来的收入会有多少。

    起码在赫尔斯看来,阮文很是淡定。

    至于陶永安陪着阮文在时代广场那里看红绿灯路口或是行色匆匆或是心不在焉的路人,又去华尔街那里看健步如飞的证券经理人这件事,斯拉夫人并不知情。

    下午的时候,阮文去百老汇。

    可现在是下午,我记得明天晚上会有一场歌剧表演,是威尔第的《弄臣》。其他的陶永安不是很熟悉,被他直接忽略掉。

    我知道。阮文当然知道,不过她又不是要去百老汇的剧院听歌剧或者音乐剧。

    她是来看街头艺术表演的。

    她很快便如愿以偿。

    那是一个形容枯槁的中年男人,手指细长没有什么肉,几乎是皮包骨头。

    他在那里小心翼翼的擦拭琴弦,动作之轻柔,仿佛那是他的恋人。

    那个人的内心世界一定很平和。

    陶永安暗自给出评价,他甚至明白了阮文为什么执意来这里。

    这是一个极好的观察对象,你打算写音乐家杀人事件吗?

    阮文没有回答,她痴迷般的看着那个小提琴家,像是一个充满了好奇心的孩童。

    那个男人擦了足足有十分钟,而在纽约的下午,陶永安就看着阮文观察了十分钟。

    而这,不过是开始。

    阮文几乎把一下午的时间都花费在这里。

    直到这个小提琴家要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她这才上前,将一张一百美元的钞票丢在了那人的帽子里。

    谢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打量着这个亚裔女人,到底没把这个单词说完整。

    阮文笑了笑,走吧。

    这话是跟陶永安说的。

    陶永安察觉到了这位街头音乐家的不友善,这种不友善源于肤色。

    这些天来,在纽约,尽管他住在华尔道夫酒店,依旧能够从酒店服务人员的交头接耳中体会到。

    你不生气吗?孕妇不要憋着自己的情绪,这样对身体不好。

    阮文看了看街头的咖啡店,孕妇想吃甜食,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来美国之前,谢蓟生交代了许多,甚至专门写了一页纸,但这一页纸上到底什么内容,陶永安全忘了。

    他觉得顺从孕妇的心思最重要,他又说不过阮文,那就只好顺着她心思来了。

    咖啡厅里的服务员在看到新进来的客人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大半。

    但惯性使然的职业素养敦使她招待这两位黄皮肤的顾客。

    阮文点了两杯咖啡,又要了两份招牌甜点,点了饮料后,阮文拿出钱包来。

    她早前就兑换了很多美元,这些天来也从不在小费上吝啬。

    这会儿也不例外,在一沓钞票里寻找了好一会儿,她笑着递给了这位服务生五美元。

    陶永安看的有点懵,他以为阮文会给个五十美分什么的。

    你怎么给那么多?一般给餐费的15%-20%就可以了,在咖啡厅这种小费可以给的更少一些。

    他们两杯咖啡和甜品才花了不到十美元,完全没必要给那么多。

    就算是我给她一百美元,她也只是一个服务生。阮文的回答让陶永安愣在那里,不是吗?

    他没想到阮文竟然用这个逻辑来说服他,可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