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特和阮文聊了起来,从政治到文学,最后扯到了好莱坞的明星。

    告诉你,茱莉亚其实是我的邻居,她真是个幸运儿,听说还会继续拍电影。

    阮文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是吗?我很喜欢布拉格小姐,还想着找她要签名呢。她现在还住在那里吗?乔特先生你能否帮我引荐引荐?

    这个提议让刚才还眉飞色舞的男人有些郁闷,她搬家了,已经很久没联系过了,我可以试着联系下。

    许是两人聊得太过于投入,以至于忽略了秦知遇一行人。

    等阮文意识到,她一脸的歉意,我请秦工你们吃饭算作赔礼道歉。

    秦知遇觉得没这个必要,不过阮文十分坚持。

    离开会展中心时,刚巧遇到了陶永安,他跟着阮文去白吃白喝。

    你也真是的,随口一句就跑没影了,是真心大。他急的四处找人,偏生这边会展中心还很大,到最后陶永安找到人时,看到阮文正在和几个同胞说话。

    他意识到一些不对劲,就没过去打扰。

    没想到阮文竟然想撇下他去吃好吃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

    陶永安当即制造偶遇,他跟这过去吃穷阮文。

    怕陶永安这张嘴胡说八道把人给吓跑了,阮文先打了预防针,他就喜欢胡说八道满嘴跑火车,秦工您别跟小陶计较。

    事关名声,陶永安觉得自己要捍卫,我哪然而在被阮文瞪了一眼后,他还是怂了。

    行吧行吧,他就满嘴跑火车是个不靠谱的好了。

    这还是来到纽约后,秦知遇吃的最贵的一顿饭。

    他们的经费有限,所以今天早晨都只是吃了面包喝了些牛奶,这里的牛奶和面包便宜,能够最大程度的压缩开支。

    如今坐在餐厅里,吃着昂贵的午餐,甚至还有餐后甜品。

    秦知遇觉得自己头皮有些发麻。

    他没有出过国,能够在计算机院立足,天赋使然外,还有几分运气。

    准确点说,这个四人代表团都是第一次出国,他们看到纽约的高楼大厦是震惊的,川流不息的车流都让他们有些不知道该先迈出左脚还是右脚。

    这顿午餐让秦知遇甚至有些惶恐,他算了算账,觉得如果换酒店,他可能把所有的钱掏出来都不够支付房费。

    他有些迟疑,或许没有必要换酒店。

    阮文看出来了,她很快就是给秦知遇打了一剂强心针,秦工,那个乔特说话遮遮掩掩的,我瞧着他对您的集成电路设计理念很感兴趣,但又装作不在乎的样子,您真要跟美国方面进行沟通交流的话,最好还是稍作保留。

    正天人交战的秦知遇听到这话有些愣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阮文你这是什么意思?

    向迎春嘴快,阮文你的意思是,美国这边很可能套咱们的话?不可能吧,他们的技术肯定比咱们先进啊。

    这不是自我贬低,可是向迎春的确问了句,这边一个最普通的服务生一个月都能有两千多美元的收入。

    而她作为一个科研工作者,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到两百块。

    美国四处都是高楼大厦,他们这么的富裕,技术肯定更为发达,怎么可能觊觎别人的技术呢?

    向迎春觉得这太阴谋论了,哪怕说这话的人是阮文,她也保留怀疑。

    我也只是有所怀疑,不过谈判没进行到最后阶段,保留底牌是常规操作,当然我这只是建议,如果有什么地方冒昧了,秦工您别见怪。

    秦知遇还没开口,陶永安先一步笑了起来,兵不厌诈嘛,这个我知道,涂工他们最近不是跟着赫尔斯四处去逛吗?还提了这么一句,说日本之前和美国在大型机上有合作,不过美国研究出来了,日本始终就没折腾出来,或许是日本人脑壳笨?

    这话惹得餐桌上几人笑了起来,但笑过之后又都纷纷沉默。

    搞科研的没几个笨脑壳,既然是合作那就肯定是技术上互通有无。

    一方有研究结果另一方没有,那只说明了一件事美国在技术上并没有完全的共享。

    如果再阴谋论一些,甚至存在故意误导日本人的可能性。

    这倒不是不可能,放□□嘛,谁不会?

    秦知遇明白了过来,他是技术性人才,第一次走出国门满是诚惶诚恐,可再怎么惶恐却也明白一件事阮文的邀请是有心的。

    她是怕他们不知觉间就把技术卖了都不知道。

    真的?那等到晚上我可得向涂所长他好好请教请教。

    阮文听明白了秦知遇的弦外之音他打消了那犹疑,回头换酒店。

    人在眼皮子底下总是能够放心些,阮文也没算白忙活这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