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悔意漫卷了整个胸腔时,彭书燕想就这样吧。

    既然当初敢做出这样的选择,那就一条路走到底。或许像自己在梦里梦见的那样,她和陶永安之间最后闹得鸡飞狗跳惨淡收藏。可即便如此他也拥有过不是吗?

    柔软的唇落在了陶永安的脸上。

    这让小青年有点懵,他忘掉了本能,就那么瞪大眼睛看着,像是个呆子。

    你之前跟人处过对象吗?

    陶永安下意识的摇头,这个问题他会回答,我下乡的时候家庭成分不好,又黑炭头似的,没人喜欢我。

    那些女知青,调侃他的居多。

    家庭成分在当时是一个很有分量的概念,不像是现在很多人会说他来自书香世家。

    柔软的手指描绘着青年的轮廓,彭书燕看着这几乎僵硬的绷成一条线的男青年,忍不住笑了句,难怪呢。

    难怪这么久以来,做的最逾矩的一件事不过是牵了牵她的手。

    陶永安读出了这话,他试图为自己证明,我不是

    柔软的手指落在他的嘴唇上,小陶,再过几年我就真的老了,皮肤会松弛,甚至可能会变的歇斯底里,看到你和年轻的姑娘在一起我会抓狂,那时候我们即便有再多的共同话题,到时候也会被磋磨掉。

    陶永安想要解释,可他的嘴被堵着,他只能感受到那近在咫尺的呼吸,我怕这么一天到来,我骄傲惯了的人怎么能容忍自己被抛弃呢。可是我真的舍不得你。

    她怎么舍得放手呢?

    人是自私的,她也只是一个寻常人,只想要抓住眼下的欢愉。

    至于日后洪水滔天,和现在的她又有什么干系呢?

    陶永安原本的计划全部都打乱了,那串葡萄躺在那里,如今没人顾得吃它。

    青年并没有什么经验,可是本能使然已经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阮文在家休息了一天半,因为在想那些竞争对手,她没太注意到陶永安的异样。

    这让小陶同志挺不高兴的,我打算结婚了。

    哦。

    陶永安:这么个好消息,你就这反应?

    他又是重复了一遍,阮文,我要结婚了。

    结婚就结结婚吗?阮文恍然间回过神来,那挺好的,什么时候啊,那你不得收拾下房子?

    新的家属院小黄楼前段时间盖好了,里外都粉刷了一遍,至于未来的住户搬进去时怎么收拾,那就全看他们自己的意愿了。

    因为还没收拾好,所以住在陶永安那套房子里的几个研究员还得再住一段时间。

    那用什么做新房?

    阮文想了想,要不你再去买个院子?

    反正这出售院子的人从来不少,而且这样的情况还得持续一段时间。

    投资房地产呗,日后等着拆迁了,那也是钱。

    好啊,我回头找刘五斤帮我寻摸个。陶永安憨憨的笑了起来。

    阮文忍不住问了句,跟陶伯伯他们说了吗?

    还没有。

    阮文:她怎么指望陶永安能把事情做好呢?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这得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研发室还在放假,偌大的实验室里就他们两个人。

    陶永安从冰箱里拿出来一根冰棍,吃吧,我不跟小谢同志说。

    一根冰棍收买我去当说客,哦,其实和媒婆没什么两样,阮文忽的有点替自己委屈。

    凉丝丝的冰棍多好吃啊,阮文一直很信守承诺,平日里绝不偷吃。

    这是陶永安请她吃的,不违背和小谢同志之间的约定。

    我现在这模样,不太方便出远门。

    她说的是实话,绝对不是过河拆桥!

    陶永安倒是没生气,不用你跑,我爸下月初来这里开会,到时候你去跟他聊聊呗。

    这件事陶永安是想好了的,他家老父亲对阮文青睐有加,再加上阮文是个孕妇,也不好说重话。

    就凭借阮文那三寸不烂之舌,绝对没问题!

    陶永安。其实自家制作冰棍也可以,不过阮文不善庖厨,小谢同志担心她吃太多血糖高控制着她的饮食,这让阮文很是无奈,只能吃外面的,这让阮文多少有些郁闷。

    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自己的婚姻大事不主动去承担,反倒是让我去打头阵,即便是陶伯伯跟我和颜悦色,你能保证他不打你?

    这话说的格外的扎心,陶永安觉得某个地方已经开始疼了起来。

    那你觉得我主动坦白,他就能不打我?

    阮文:行吧,是这个道理没错。

    道理他们都懂,但如何去面对,就又是另一件事了。

    你反正都挨打成习惯了,就多一次也不算什么嘛。阮文想了想,大不了到时候我把我的鞋递给陶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