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出去走走兜兜风?

    研发室很大,但也只是一个大的房子,出去看看广袤的天空,看看那一望无际的山野,或许积压在胸口的那些憋闷都会烟消云散。

    你这是想要带我去散心,还是手痒了?

    这都被你发现了,你什么时候才能一孕傻三年。

    阮文也觉得出去不错,她现在没钻牛角尖,可要是一直沉浸在这个问题中很容易出事,没戏了,聪明是天生的。小同志,后天努力吧。拍了拍陶永安的肩膀,阮文慢悠悠的往外去。

    8月下旬的省城天气炎热,尽管现在还没有热岛效应,但夏天总不可能秋高气爽,尤其是从空调房里出来后,只觉得外面像是干锅的燥热。

    这边还有些零星的工程,早就停了下来,等八月过去后,进入九月天才继续。

    陶永安开车带着阮文去了水库那边。

    水库那里有孩子在游泳,一个个都赤.条条的宛如浪里小白条,比赛谁游的更快。

    阮文看着那些欢快的孩子们,也笑了起来,真快活。

    咱们去那边瞧瞧吧,我看到有一片玉米地。陶永安觉得看那些露着屁股的小男生,对他还未从娘胎里蹦出来的干闺女会造成不良影响。

    他开动车子往不远处的村子那边去。

    八月底正是玉米抽穗的时候。,可惜如今还没巴掌长,甚至玉米粒都没完全长成,看着喜人不能吃,陶永安深以为憾。

    来早了没得吃。

    庄稼地里种的不外乎是玉米、大豆和花生这几样,如今都没到收获的时候,只能看看。

    阮文瞧着远处的玉米田,你去找老乡问有没有种春玉米。

    陶永安顿时反应过来,对呀,要是种春玉米现在正是吃的时候,还是你脑子好使。

    这边车子开不过去,陶永安正要下车去找老乡问,他又被阮文喊住了,跑那么快干什么,拿钱了没?

    他们还没那么大的脸吃白食,自然是得银货两讫。

    从阮文手里接过几张钞票,陶永安跑得飞快。

    阮文看着那一大片绿色,觉得自己脑海都放空了。

    过了大约有十来分钟,陶永安扛了一麻袋玉米回来。

    阮文给了他三十块,别说是一麻袋了,就算把那一垅地的玉米都掰了带走也不成问题。

    不过陶永安又不是小鬼子,才不把老乡家的春玉米给都带走呢。

    咱们在这里烤玉米吃?

    他现在有点忆苦思甜,想起了插队那会儿烤玉米地瓜吃的日子。

    那段时光让陶永安改变了很多,颇是有苦其心志劳其体肤的意义在。

    也让他的人生有了改变,他在安平县遇到了阮文。

    如果没有下乡,或者没遇到阮文,现在的陶永安可能凭借着自己的那点小聪明做起了投机倒把的买卖,能挣点小钱。

    那样的生活和现在相比,没有任何的意义。

    陶永安看着那玉米傻笑,直到被阮文用小棍戳了一下,你去找几块砖头过来,再去那边捡些柴火。

    阮文现在肚子大不方便,弯腰那东西这类动作尽可能避免,她活像是个元帅,指挥着陶永安忙活。

    等着工具齐备,阮文又指使陶永安把砖块摞起来,弄了个简略的烤架。

    在吃这件事上,阮文敢称第一,陶永安只能认第二。

    其实也不用阮文说,他自己很有自觉性拿出了几个玉米棒子准备烤。

    男同志的手粗糙有力,很快就把那一层层绿色绿色的玉米皮剥了去,眼看着要露出一片黄色的玉米粒。阮文连忙拿着小棍敲了下陶永安的手。

    你手那么快干什么呀,别剥干净!

    不剥干净怎么烤?

    阮文斜斜瞥了他一眼,你剥干净烤糊了还怎么吃?

    可我们之前都是这样吃的呀。

    想毒死你干闺女吗?阮文拿着小棍敲了下,留下几片玉米皮包着,然后放在上面烤。

    陶永安半信半疑,但想到那黑乎乎的玉米的确是不太适合阮文吃,他只能按照阮文的办法来。

    捡来的柴火多是树枝,陶永安也没敢烧大火,等着差不多有十分钟,他闻到了一阵清香。

    这种清香沁人心脾,和之前烤玉米时的糊味不同。

    陶永安眼睛都亮了起来,你怎么想到的?

    用脑子想的啊。阮文心情不是很好的时候,容易化身阮怼怼,陶永安决定自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她一般见识。

    这种法子,还是学生时代春游时跟人学的。

    拿到这会儿倒也好用。

    等着玉米烤好,那原本青翠的玉米皮已经变成了枯黄色,一碰就碎。

    有一小片的玉米粒被烤的炸开了花,但大部分都是散发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