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听到这话哑然失笑,工具人如罗嘉鸣,惨哦。

    你可以去他姑姑那里找找看,说不定能找到。

    汪萍点了点头,她这次行程匆忙,本来该走了的,但还是多停留了几分钟,又问了一句,阮文,你觉得什么样的男人适合我?

    这个问题让阮文稍稍迟疑了下,喜欢的最合适。

    人这一辈子不算长,相对于地球漫长的岁月而言,实在不能再短暂。

    一辈子六七十年,如汪萍这般结婚后有三四十年的时间要朝夕相处,总要是有些感情基础才好。

    盲婚哑嫁,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或许能走到最后,但阮文觉得那样有点累。

    阮文起初告诉自己,单身就行,省得麻烦。但遇到了喜欢的人,刚巧她又被全身心的喜欢,她很幸运,至于汪萍

    我知道这很难,但尽可能的去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也喜欢自己的人,这样往后的生活或许会轻松许多。生活上没什么压力,才能更好的投身到事业之中,不是吗?

    汪萍听到这话笑了笑,或许你说的对吧。

    她很快就离开了。

    只不过这突如其来的到访以及最后的问题,不由让阮文陷入沉思之中,一时间忘了去找程佳宁这件事。

    等着程佳宁找来时,阮文正在那里看书,她想不通时会看书来梳理思路,从中找到答案。

    程佳宁跌跌撞撞的到来把阮文吓了一跳。

    还没过年呢,不用给我磕头。

    程佳宁没力气再来反驳阮文的嘲弄,她现在胃里头像是有一团火在烧,这把火要把她燃烧成灰烬,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我饿了。一向骄纵的千金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悲惨过?然而人在屋檐下,她要学会低头。

    确定吗?

    这个问题让程佳宁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阮文将她的小动作收入眼底。

    吃饱了这一顿甚至多吃点,然后再消极罢工两天,是不是有这个打算?

    不会。程佳宁维持着最后的一丝倔强,尽管她的胃远没有自己的嘴巴坚强,我说话算话。

    如果不算话呢,我能拿你怎么办?你现在身无分文,对我而言没有任何的价值。

    阮文的话让程佳宁抓狂,那你要我怎么办?她都要饿晕了,阮文还在这里磨磨唧唧的跟她谈条件。她简直要疯了!

    你想要我做什么,说吧。只要给她吃的,她什么都能答应。

    为什么没去找陶永晴?

    她不还是听你的话吗?

    可现在永晴才是你的领导。

    程佳宁几乎失去了理智,你到底什么意思?出生豪门如程佳宁,怎么能想到有朝一日,她会因为一口吃的跟人低声下气的说话。

    明明就在昨天,她还要和阮文不死不休。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要跟你说,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永晴,她很乐意帮助你。

    程佳宁将信将疑。

    她走到门口,忽然间又跑了回来。

    是不是我去工作就能有吃的?

    我们是按劳分配,本月工资在月底发放。鉴于你现在身无分文,你暂时跟着永晴去食堂吃饭,到月底的时候在你的工资里扣除饭钱。

    那程佳宁看着阮文那冷淡至极的脸色,她到底是忍了下去。

    那点钱哪够吃的呀。

    阮文能够读懂这个年轻姑娘所有的心思。

    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我们这里没什么高消费,二十块钱足够让你吃饱肚子。当然,如果你能力突出很快转正的话,一个月能有五十块钱的工资。说不定回香港时,还能带着一些积蓄给程先生,相信他会很乐意看到。

    一个月五十块也不够她花的。

    程佳宁觉得阮文这分明是在欺负她,然而人在屋檐下

    知道啦!

    走路的时候脚下有点发飘。

    到门口时,程佳宁忽然间听到了阮文喊他。

    等下。

    回头的时候,程佳宁看到有东西朝自己飞了过来。

    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抓。

    等看到手里握着的暗器竟然是一块巧克力时,程佳宁愣了一下。

    别饿晕在工位上,省的别人说我们是黑心的资本家。

    资本家的千金觉得阮文这是在内涵自己。

    然而这是这两天来自己看到的唯一的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就算是有人给她一百万跟她交换这颗巧克力,程佳宁都不会同意。

    别,别以为我会感谢你。

    阮文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我也没指望你有这个心。

    程佳宁嘟嘟囔囔地离开了。

    十一月的省城凉意十足。

    程佳宁裹了裹自己身上的羊呢大衣,小心地剥开了巧克力的塑料包装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