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部队上的人在,起码本地的一些地头蛇,不敢找她麻烦吧?

    伍功没拒绝,本来这就是自己此行的目的,原则内完成任务是应该的,哪能这么矫情呢?

    省国资委没想到,阮文竟然退出了竞标。

    国资委的李副主任亲自过来主持竞标,主持了个寂寞。

    等他把这边会议结束,跟随过来的秘书已经把消息打听好了,听说是跟棉厂的工人闹了不愉快,所以打算另起炉灶,这两天都在找工厂,还有

    李副主任听到伍功的名字脸色不太好,那找到了吗?

    没找到太合适的,说是打算新建一个厂子呢。

    李副主任这眉头拧成了一股绳,有说在哪里建厂吗?

    好像是打算挨着阮文和外国人合资的那个工厂,说是回头修了路倒也方便。

    秘书这话惹得李副主任嗤笑一声,她还缺这点修路的钱?

    谁说不是呢?

    省里那么多的工厂,国营、民营还有合资工厂,哪个厂子的效益能比得上阮文的安心集团呢?

    从卫生巾到纸尿裤,从电冰箱、电风扇到现在有在捣鼓什么,她可是省里头的缴税大户。

    不过是修一段路而已,那点钱对阮文而言简直毛毛雨。

    她早前不还为了跑步方便,在省大修了个操场吗?

    倒是在这方面开始省钱了。

    那行,咱们去看看。来都来了,总得打个照面才是。

    秘书迟疑了下,阮文去了乡下,不在县里。

    乡下?

    她老家那边,种了不少的黄麻,听说还在搞合作社,今年效益挺不错的。

    合作社是一个尖锐的字眼,让李副主任像是被马蜂蜇了一下似的。

    就在秘书以为他会发飙的时候,李副主任笑了笑,那我们也去看看,看看阮文都鼓捣出什么新鲜花样。

    合作社?

    已经被摒弃了的落后所在,现在又焕发出新春了吗?

    王家沟这边倒也算消息灵通,有耳目聪明的已经知道阮文打算重新建厂的事情。

    听说原本是打算跟二棉厂合作的,结果那边工人狮子大开口,阮文索性不干了。那些人忘恩负义,咱们可不能干这种事情。阮文也说了,这边工厂年后开工,到明年咱们地里这些玩意儿就能直接送到她这个厂子里,倒是省了再运到省城这么麻烦。

    村长在村子里召开大会,和村里人通气。

    阮文的脾气说好是挺好,但也有小脾气。

    既然有求于人嘛,自然态度要放低一些。

    村长觉得这倒是没什么,就怕合作社里有哪个脑子不好使的,回头说了胡话,坑了大家伙

    我丑话说在前头,阮文也没说要咱们报答什么的,不过做人不能不讲良心,谁要是回头胡说八道,那别怪我不客气。

    村里人纷纷开口,不会,哪能啊。

    谁不想过好日子,没这么不长眼的。

    村长,阮文这次不来看老支书吗?

    过往,只要阮文来安平县,都会过来探访老支书,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回娘家呢。

    王家沟的人也好奇,老支书也没阮文这门亲戚啊,真要说照顾的话当年也没见老支书照顾多少。

    阮文怎么就这么大方呢?

    说是下午过来,可能耽误了。

    他正说着,有小孩子跑过来,大伯大伯,有小轿车过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村长挥了挥手,示意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咋说呢。

    自从村里人把麦收后那一茬庄稼种了黄麻后,省事了不少,不用想着播玉米也不用晒黄豆采棉花。

    这边黄麻要收割,跟人一打电话,把黄麻割了送到车站去就行了。

    然后就是种麦子。

    村里人还真就闲了下来。

    有的会盘算的,趁着这段时间没啥事就去出了河工,还有的则是去找零散的活干挣个块儿八毛的,没那么忙挣的又比之前多,大家都过得安逸。

    所谓吃水不忘挖井人,大部分村民都是感恩的心,想着跟阮文打声招呼再回家去。

    还真没几个离开的。

    不过等瞧到那军绿色的车皮后,村里人又犯了嘀咕,这是公安还是子弟兵的车啊?

    瞧不出来。

    伍功看着那乌泱泱的村民们有点愣。

    倒不是没见过这么多人,只不过在部队里莫不是着装整齐。

    可村里人不一样。

    他们穿的各有千秋,这让阮文忽的想起了什么。

    村长,大家现在是不是没什么事要忙?

    对啊,现在农闲也没啥事,有门道的就去找个零活,还有的就去学当木匠,也想多个营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