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明白梁晓的急迫,但是她这次真的爱莫能助,我真没什么办法。

    这让梁晓下子愣在了那里,阮文你别跟我开玩笑,我经不起吓。

    阮文苦笑不得,真当她是救世主,什么都行啊。

    真没什么好办法,你说给他们安排的新岗位是什么,他们这么不乐意去?

    想搞个养殖场。

    梁晓自然知道,把这冗杂组织的人员推向社会是不道德的行为,只是他也不能再让这些人整天喝茶看报不创造价值啊。

    想来想去就想出了个办法,搞几个养殖场,让这些人去养猪养鸡。

    只是没几个人愿意去。

    我这工资不变,只不过岗位调整,他们不乐意,我还能押着人去不成?梁晓到底是文化人,动不来粗。

    这件事在齐齐哈尔当地闹的还挺厉害,不过也仅限于当地。

    阮文不知情。

    养猪养鸡多累啊,不去倒是可以理解。你别着急,我说可以理解他们为什么不去,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梁晓这是接手了个烂摊子,只能一点点剔除这腐肉。

    阮文忽的有些庆幸,她当初退出二棉厂的竞标真是再聪明不过。

    二棉厂老牌的国企也有着很多毛病。

    如果不退出,回头在改革的路上也会遇到很多阻碍,反倒是会更伤人情分。

    虽说她倒是不怕,但能避免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既然想要改革,那就拿出说不二的气势来,说实在话你也看到了,如今市场化是越来越厉害,这是浪潮,挡都挡不住的那种。早晚你们这些国营厂也得面临残酷的市场竞争,到那时候这些冗余的组织、人员只会拖后腿。到底是现在狠狠心把这个问题解决掉,还是无视这块腐肉,等回头发生坏死影响了整体健康才追悔莫及,你得拿了主意。

    梁晓何尝不知道?

    但如今陷入僵局之中,他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这不,大过年的匆忙逃离齐齐哈尔,来这边蹭吃蹭喝讨个清静。

    你既然是厂长,跟上面打好招呼,确保每年能交多少税丰富你们省的财政,至于你做什么,省里头哪能事无巨细的管着?

    这主意虽然损了些,但很实在。

    如今不下定决心,日后必然会被这冗杂的组织结构拖累,到时候代价之沉重,百倍于当下。

    梁晓蹙着眉头,我就是怕上面回头左右为难,万工人闹过去

    你这前怕狼后怕虎的算个甚?谢蓟生!

    阮文喊了声,正在厨房忙碌的人过了来,怎么了?

    我说服不了他,你来你来。

    若是论管理,谢蓟生也不乏经验,不管是曾经管理群军中精兵的侦察兵,还是后来在化纤厂担任厂长建厂运营,他都很有手段。

    鹰派少校可不是浪得虚名,虽然在厨房里做饭,但两人的谈话内容倒也听了个明白。

    调岗,把办公室里的人调到车间去。

    梁晓当即反驳,那不成,那不是给我自己添乱吗?他们哪能干得了车间的工作,只会添乱。

    忍着。

    阮文脸崇拜的看着谢蓟生,目光落在梁晓身上时就格外的平静,你也可以让车间工人去坐办公室喝茶啊。

    梁晓开始没怎么听懂,等到后面他算是回过神来,我们就比谁有耐心,可他们要是故意搞破坏怎么办?

    扣工资啊,你们厂难道没有规章制度吗?

    这办法很损,但有用就行。忍时之痛解决这大问题,总比留下大隐患来得强。

    梁晓这下彻底有了主意,车间的活那些办公室里的人干不来,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的日子,车间工人经历过了肯定觉得心里不平衡,这样一来两边肯定没办法达成致,大部分保持中立的工人也会站在我这边,这就是内部矛盾各个击破。

    他站起身来朝着谢蓟生拜,多谢谢兄提醒。

    正说着,梁晓的媳妇带着儿子回来了。

    这娘俩来到省城后,觉得这里是省会新鲜,阮文就让韩建国带着娘俩出去逛逛。

    回来的时候,梁晓媳妇还买了身小孩子穿的小衣服。

    她只知道阮文有个女儿,也不知道是胖是瘦。

    瞧着人了才方便买嘛。

    这是个贤内助,走之前还特意交给阮文个大红封,小陶要结婚,我跟梁晓没空去喝喜酒,麻烦阮文你把这个交给他,祝他和彭书燕同志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那是厚厚的个红包,跟这两口子似的都十分实在。

    陶永安还要在首都请酒,日子定在了初七。

    阮文免不了要去一趟。

    谢元元小朋友的百日没怎么操办,阮秀芝总觉得亏待了家里的小孙女,想着过来给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