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文的那点小心思,阮文不要太清楚。

    不过还要与人继续合作,自然是看破不说破。

    陶永安暗戳戳的激动,但也没敢表露的太过于明显。

    等到了那边酒店,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一大早的还喝起了酒?

    这酒味,是烧刀子吧,味道还挺冲。

    酒店这边的服务生不多,两个服务生再加一个厨师。

    其中一个服务生还被培训着学了段时间的外语,昨天用磕磕绊绊的英语跟欧文交流了一番。

    这是他昨晚喝的酒,现在还没醒呢。

    阮文拧了拧眉头,去端一盆水来。

    冷静冷静,他是客人,这不是待客之道。

    服务生倒是没那么多废话,麻溜地打了盆水交给了阮文。

    阮文倒是麻利,一盆水泼了过去,然后把脸盆塞到了陶永安手里。

    一盆凉水下来,欧文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他有些茫然的打量着四周。

    看着手里拎着脸盆的陶永安,目光落在阮文身上时,欧文还有点懵圈。

    陶永安更懵,为什么这脸盆要塞到自己手里?

    他拿着不是,丢了也不是,感觉手里头像是塞了个烫手的山芋。

    很抱歉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把你喊醒,不过我现在时间紧急,只能给你一个小时。

    陶永安看向了阮文,他刚想要开口,忽的想起了阮文之前的交代。

    小陶同志闭上嘴,站在那里当哑巴。

    欧文把自己捯饬好已经是十分钟后的事情了,这位刚从东京飞来的混血儿吃着三明治和牛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阮文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你这次过来,总不是想要来尝尝我们这里的白酒什么滋味吧?

    一向和气的阮文如今忽的侵略性十足,这让陶永安觉得奇怪。

    他还真怕阮文一个分寸没掌握好,把这位合作者给赶走呢。

    好在他多虑了,欧文并没有起身离开,反倒是先跟阮文道歉,是我太失态了。

    打破了安静后,欧文说起了自己这次来的目的,我想和你再合作。

    再合作?阮文眉梢微微的上挑,在家电领域吗?

    说自己的话,让别人无话可说。

    欧文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好一会儿才开口,是,家电领域。

    他一直在关注着中国市场,原因再简单不过,阮文的存在让这个市场变得很有意思。

    不过日本的工业流水生产更成熟,倒也不至于觊觎如今堪堪起步的中国家电产业。

    想要再度和阮文合作,那是因为欧文想要找到一个强有力的合作者,帮他来对抗藤原家的势力。

    他一心想要摆脱家族的影响,但这很难。

    单靠自己是不行的,母亲的强势让欧文意识到这一点。

    而想要打破她的束缚,那就需要一个更强势的合作者,只要事业上取得更为长远的突破,即便是母亲也无法阻拦自己的脚步。

    这个合作者可以是自己的结婚对象,也可以是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

    目前而言,欧文并不想要把自己困在婚姻的牢笼里,所以可供他选择的只有后者。

    和阮文合作,无疑是最合适的。

    毕竟她可是能把母亲说的大动肝火的人。

    不过面对欧文抛来的橄榄枝,阮文并没有立刻答应。

    纤细的手指扣在桌面上,发出沉沉的声响。

    阮文看着坐在对面的人,我没必要与你合作。

    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把合作事宜想了一通,欧文一直觉得这件事十拿九稳。

    以至于在听到阮文的拒绝时,他的手颤抖了下,玻璃杯倒在了桌上,牛奶洒了一桌,甚至流到了他的衣服上。

    抱歉。欧文连忙站起身来,我去整理一下。

    他今天一再的失态,实在是窘迫至极。

    会客厅里只剩下阮文和陶永安两人。

    陶永安忽然间觉得这个洗脸盆还挺好玩的,他闲着无聊在那里当鼓一样瞧了起来。

    清脆的响声掩盖了他与阮文的对话。

    他想干什么?

    找人搞掉藤原家。

    陶永安:他疯了?还是阮文疯了?

    没疯。

    欧文才没有疯呢,他把藤原家搞掉后,自己会取而代之,到时候这才是真正的大权在握。

    陶永安想不明白,那你真不打算跟他合作?

    阮文笑了笑,这个问题她没有回答。

    合作是要合作的,但是具体的合作内容,那得自己说了算。

    欧文来找她,就已经输了一半。

    尽管是合作伙伴,但阮文对欧文的态度一向是合作、利用,远没有达成更为紧密合作关系的意向。

    至于欧文是怎么看待这段合作关系的,那就不关她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