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用拖拉机呢?阮文想了想,我记得我们家之前有铁耙子,能把这土坷垃打碎。

    那玩意也有,喏,那些老乡有用这个的。

    我说的不是这种小耙子,是大的,用拖拉机带起来的那种,差不多可能有两米长,有半米宽?

    阮文想要拿纸笔,但她今天穿的是长裙,哪有什么口袋。

    宋政委瞬间明白过来,把自己的笔和小本子借给阮文。

    纸上很快就画出了阮文想象中的铁耙子,这种,你们这里有没有?

    两排铁齿二十多颗,或许可以再密集一些。

    宋政委苦笑了一声,没

    行吧,边疆建设全靠人堆,你哪能指望能有多少现代化的机械设备呢?

    你们这边有钢铁厂没,其他辖区也行。阮文觉得能从东北那边搞来这玩意儿,但至少得需要三天三夜的时间,有这个空倒不如先找个钢铁厂什么的自己来弄。

    有,不过那里也没这个玩意呀。

    阮文笑了起来,之前是没有,往后就有了,不着急。

    不过阮文也没急着去钢铁厂那边,她先去找了李教授。

    你说的是铁耙齿呀,多少个牙齿。李教授想了想,不能太多,太多了反倒是不好,你差不多隔着十二公分搞一个。

    这十二公分,有什么讲究?

    天干地支嘛。

    阮文:当她没问。

    你这是两排,前后两排记得错开些。

    我知道了。老教授也不怎么靠谱,阮文想着先去那边钢铁厂再说。

    钢铁厂距离这边有点远,也顾不得找贾团长汇报,谁知道他去哪疙瘩窝着去了?

    宋政委直接开车带阮文过去,等到了那边已经是后半夜了。

    边疆太大了,从第五师到第二师全程八百多公里,路途之颠簸,阮文强忍住才没有吐酸水。

    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去,等到醒来时发现身上盖着一件军大衣,也不知道是宋政委从哪里弄来的。

    太阳出来了。

    宋政委倚在车上,指了指那从地平线上跃起的朝阳。

    阮文看了下时间,快九点钟了。

    如果飞机飞的够快,那我是不是可以早晨五点多在首都看日出,然后飞到这边再来看日出?

    这话让宋政委轻笑了下,那得多快啊。

    三个多小时从首都到边疆?一看就知道阮文还没睡醒。

    满边疆就这一个钢铁厂,他们这地段好,伙食不错,咱们来蹭口饭吃。

    宋政委给阮文的印象一直都是温和有礼,甚至有些内敛过分的温吞,如今这是释放本性了?

    她跟在人身后,进钢厂的时候还被拦了一道

    没有证件,不能进去。

    宋政委这张脸也不好使,他有些尴尬,给你们厂长打电话,还有你们政委团长。

    86团的老脸都被他丢光了,早知道来之前先打一声招呼了。

    厂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紧接着还有正在做早操的傅政委。

    宋政委做了引荐,阮文也没废话,我想借你们的钢铁厂弄几个小东西。

    傅政委之前就听说过阮文的大名,没想到人求到了自家门上。

    咱们都是兄弟单位,帮个忙是应该的。傅政委笑得祥和,一度让阮文觉得这人仿佛笑面虎。

    我们也不是白用,如果您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宋政委急了,这哪能由着傅南胜随便开口啊,这人一贯喜欢狮子大开口。

    刚想要插嘴,阮文继续说,能帮的我一定帮,绝不含糊。

    傅政委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有阮文同志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几个人往车间那边去,宋政委趁机和阮文说了起来。

    阮文笑了笑,没事的。

    刚才说了,是能帮的我一定帮,没把86团牵扯进去,她心里有数。

    傅政委,你们这钢铁厂主要生产什么,我刚才问了宋政委,他没跟我说。

    傅政委戴着一副眼镜,而且还是金框的那种,加上整个人白净面皮,显得有几分文质彬彬。

    这会儿他扶了下眼镜框,冲着阮文笑着说,子弹。

    阮文身形一晃,亏得抓住了宋政委,这才不至于跌倒。

    真的假的?

    宋政委轻咳了一声,没说话。

    草!

    阮文觉得自己真是个人才。

    她的反应落在了傅政委眼中,让这位边疆最斯文的团部政委含蓄的笑了笑,没关系的。

    没人能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鬼,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嘛,傅南胜很明白这个道理。

    阮文松开了手,宋政委的驾驶技术不是很好,车子颠簸的我脚都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