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样呗,今年生意好,倒是赚了不少钱。薛梅跟阮文聊了起来,之前都是做那些咱们不懂的玩意儿,一说起来就‘你们娘们儿知道什么’,现在这些大老爷们还不是指望我们挣钱养活厂子?

    提到这事薛梅就觉得爽快。

    造飞机研究轮船是很厉害,可再厉害现在不也是靠沙子水泥砖头养活?

    阮文几乎能想象得到薛梅那嘚瑟的模样,那是,我们薛梅姐那可是女中豪杰,最是有本事的。

    这恭维的话让薛梅有几分钟的噉瑟。

    但阮文却又听到了一句感慨,阮文,你说我们女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怎么了,是老元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

    薛梅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他单位里来了个年轻姑娘,不知道从哪里打听的,说我是母老虎,就可着劲儿跟老元面前卖弄。说什么女人就该温温柔柔的,哪能那么强势。

    阮文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那老元他

    他敢?他要是有这贼心我带着孩子就走,反正我又不怕养活不了自己。薛梅的高声引得家里男人欲言又止。

    结果他被瞪了一眼,到底又坐在那里老实的看账本。

    阮文微微松了口气,那就好,只要你们夫妻俩是一条心,就不用管别人怎么说。

    老元看到薛梅放下电话,他有些忍不住,我们单位什么时候来了个对我卖弄的女同志,我怎么不知道?

    薛梅嗔了一眼,你真不觉得任凤杰去找阮文用心不良?

    没有吧,别乱说。那她真要是用心不良,怎么不来找我?

    老元觉得自家婆娘就是爱胡思乱想,整天都忙得脚不沾地,怎么还有空想这些?

    她找你做什么?你再怎么不济也大小是个局长,可小谢就是个大学老师。他跟阮文之间差着事呢。

    提到她和老元,大家都会说这两口子能干。

    可阮文和谢蓟生呢?大学老师能有多少收入?怕不是都说谢蓟生在吃软饭吧。

    何况谢蓟生转业前的职务可比老元高得多。

    薛梅认真的分析,再说了,你这老萝卜哪能跟小谢比?你看看你,这才转业多久,胖了多少。

    这话说的老元又恼又气,这说明你做饭好吃,我娶了个好媳妇!

    薛梅哭笑不得,你就说歪理吧,你回头也跟我去跑步,小谢做饭更好吃呢,也没见阮文吃胖啊。

    虽说胖了富态好看,但太胖了不好。

    她说完才发现,自己被老元胡扯的都转移了话题,我就是有些担心,小谢和阮文我倒是不担心,这两口子一条心,可架不住有人在旁边虎视眈眈。你说万一小谢被灌醉了下药了,怎么办?

    老元看着自家婆娘,好一会儿才开口,男人被下药灌醉后是硬不起来的,除非他没醉。再说了,小谢喝酒不多可不代表他酒量不好。听说他刚去部队的时候,一个班的都没喝过他。那人是喝的越多脑子越清醒。

    真的?

    真的,比你清醒多了。

    元大虎你说什么,欠抽是吧?

    别别别,大过年的别动手,先记着账,明天再连本带利算成不成?

    阮文打了一上午的电话,一个个的拜年电话,比当初短信微信拜年消息满天飞时还要忙。

    关键是这些电话可不是三两句吉祥话就完事了。

    牵扯到一些军工厂,不免扯到了年后的发展,有的就跟成都那边的吴厂长一样,想要阮文再给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再搭把手。

    阮文下意识地拿杯子喝水,发现里面空了。

    旁边的暖壶里也没了水,不知觉的她喝了大半壶的水。

    这个等过些天我去看看,时间?我这个月没空了,等三月初吧,行,我肯定过去,我要是不去您就来省城找我还不成?我家都在这呢,还能跑了不成?

    好不容易挂断电话,阮文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刚想要起身去厨房拿一瓶水,肩膀被人按了下。

    谢蓟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来。

    你坐着歇会儿。他去厨房,给阮文倒了一杯红糖水。

    阮文一愣,我没

    快了。他给阮文记着日子呢,最近这段时间规律了些,差不多明后天就要身上来事了。

    用勺子搅动着红糖水,谢蓟生等着这水稍微不那么烫了才递给阮文,先喝着预防着。

    阮文接过水杯,慢吞吞地喝了一口,你这么自觉,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时间,细白的手腕上是谢蓟生祖母传下来的那块手表。

    阮文一直都戴着。

    已经十一点多了,她这是打了将近五个小时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