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不好,只不过这也挺麻烦的吧?

    贾天山挺不好意思的,这得花不少钱。他现在还欠阮文一屁股的债呢,真的不好意思。

    也还行,建厂的话找来几个建筑设计师给出规划,我们的战士就可以解决问题,沙子水泥的话去其他团部调就行了,至于原材料,用的是石油对吧?

    阮文点了点头。

    傅南胜笑了起来,那就行了,唯一花钱的应该是这生产线,大概需要多少钱,我回头跟师部说,几个师部凑凑钱,差不多也能凑齐。

    虽说每个团部的预算不多,但团部多了,怎么也能凑起来这笔款项。

    不用,当我投资好了。

    傅南胜闻言直直看着阮文,投资,那要我们怎么还?

    万一哪天我出事你们想法子捞我下?

    阮文的一本正经让贾天山哭笑不得,你能出什么事呀?

    阮文做事大胆,但从不会在违法的边缘乱蹦跶,哪能出事呀。

    谁知道呢,傅政委你也不用这么提心吊胆,我不是放高利贷的。

    傅南胜目光落在阮文脸上,上次一别后他有意打听,倒是知道阮文的一些事。

    她义务帮忙不是不可能,但被这么帮扶,他总觉得有些怪。

    哪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好说。阮文笑了起来,对了,去年这边有没有来人?她这问题问的是傅南胜。

    贾天山是粗人,对这种事情怕是也没什么概念。

    有呀,学生、学者都有,不过老贾他们团部没分配上,说是今年给他派个人。

    阮文又多问了句,那些学生学者都还在吗?

    边疆条件苦,一眼望去茫茫无际,尤其是现在还在垦荒初期,大家受不住也正常。

    走了一个,其余的都在。

    傅南胜的这个走字,用的很是小心。

    阮文已经猜出了好几个答案,但她没再问,我看回头能不能调动一些专家学者过来。

    86团的团长,21团的政委齐刷刷的看向阮文,你确定?

    为什么不确定。我有办法,不过你们这边能不能给人盖个好点的住处?别的不说,吃和住上面,别亏待人成不?

    一定一定!贾天山有些兴奋,他压根没想着问阮文什么办法,既然阮文说了那就肯定有办法,他就不需要问到底是什么办法了。

    这就人生哲学。

    傅南胜看着阮文,总觉得有些不安。

    瞧着阮文晚饭后上楼去休息,他抓着贾天山问了句,你就不多问两句?

    问什么?贾天山拿出烟盒,傅南胜看了眼,摇头拒绝了他的烟。

    阮文有她的办法,咱们好好配合就行了,不该问的别问,懂不?

    你这么说,她干的莫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贾天山觉得年轻人说话真不好听,不跟你说了,我出去抽根烟,对了傅南胜,你整天在我们这里混吃混喝,合适吗?

    兄弟单位,互帮互助嘛,别忘了我们那里有油田。

    贾天山很想打人,但他是有良好修养的人,哪能跟年轻人过不去呀?

    怪不得你一直打光棍。贾团长丢下一句话出去吸烟了。

    傅南胜站在那里,看着外面还没黑透的天色,忍不住低笑了声,那是我眼界高。

    一般的女同志,他压根瞧不上眼。

    他傅南胜好歹是团级干部,又曾经留学海外,还能找不到对象?

    阮文跟着傅南胜去了第二师的辖地。

    早前的钢铁厂如今已经正在转型,农业器械的研发并不是一个立竿见影的过程。

    好在钢铁厂倒也不着急,原本这里的工人就是以战士为主,钢铁厂的规模也不大,转型并没有造成什么下岗潮。

    你想要我给你找销路?

    我这出去一趟不容易,层层打报告到兵团总部,又要给首都打报告,不然也不会麻烦你了。

    阮文看着那器械模型,我对种地没那么熟悉,你与其找我做推销,倒不如去联系一些农学院的老师,要是这些获得了他们的认可,就简单多了。

    傅南胜看着阮文,好一会儿这才开口,农学院的老师,那还得要你帮忙,你知道我是工科出身。

    行吧,有照相机没,先拍些照片,我好带回去跟你宣传下。

    她可不打算把这些东西带回去,麻烦着呢。

    已经准备好了,回头你选几张好看的。

    阮文诧异的看着他,没什么好奇,你以为给牛羊配种呀?

    还找好看的,实用为主好吗?

    傅南胜扶了扶眼镜框,阮文,你是读书人。

    怎么了?

    有辱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