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被赫尔斯请去,当然她不见得会露面,只不过赫尔斯觉得阮文倒是有必要去一趟。

    反正最近阮文也想着去美国再考察一下,便应下了赫尔斯的邀约。

    阮文出国的时间定在了五月底。

    这个时间让杨主任拧了下眉头,不在家陪孩子过儿童节呀?

    这年头的节日少,儿童节也只属于儿童,大孩子不好过,阮文是没那个脸蹭人家小朋友的节日。

    那边约好了的,我走之前给她买节日礼物。

    杨主任叹了口气,你呀。亏得有谢蓟生能帮忙分担,不然这遭罪的就成了孩子。

    他话里的未尽之意阮文倒是都明白。

    送走了杨主任,阮文坐在那里发呆。

    好一会儿,她被人扯了下袖子。

    来参观高山的邻里们都离开了,这个俄罗斯族的年轻人还有些兴奋。

    我能去读书吗?

    谢跟他说,往后自己要把这里当家。

    既然是家,那肯定要跟周围的人说一样的话吧?

    他觉得自己需要去读语言班,需要去做很多事情。

    可以,不过还不是现在,你可能听不懂他们上课。阮文用英语回答,两人在沟通上有些困难,好在连说带比划,倒也能进行沟通。

    高山对自己的名字很是喜欢,谢跟我说了,他回头教我练毛笔字。你会写吗?

    小青年自然不知道毛笔字怎么说,不过他比划的倒是像。

    阮文笑着摇头,我写不来,你好好学。

    那我一定能超过你。

    阮文:小样,我谦虚一句你还嘚瑟了。

    回头偷偷学了,吓死你哦。

    阮文再度去美国前,回了趟安平县。

    二棉厂经营不算太好。

    纺织厂的厂长再清楚不过对面的情况,有工人来咱们这里打听,说是熟练工好上岗。

    只不过这边纺织厂也都步入正轨,还真用不上这些熟练工。

    他们有自己的培训机制,也不见得瞧得上国营工厂那套。

    注意着点,保卫科一定要二十四小时巡逻,别出现岔子。

    你放心,这个我知道。

    阮文这边工人是齐了的,短时间内不扩大生产规模,压根不用再招工。

    对了。走到厂门口阮文又想了起来,我记得过来的时候看到了其他纺织厂。

    咱们这边是产棉大区,纺织厂就地建厂倒是常事,最近开了两家吧,差不多年后就能生产了。

    阮文笑了笑,效率倒是快,要再有二棉厂的工人来打听,你就推荐他们去那些工厂好了,也不用推荐,就随口说一句,别总是盯着我们。

    厂长点头应了下来,行,晓得了。

    阮文交代妥当,开车出去的时候,看到了站在厂门口的人。

    邱爱梅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身边还有个中年男人。

    两人忽然间拦住了车子,倒是把保卫科的几个保安吓了一跳。

    阮文,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邱爱梅看了眼过来的保安,在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吧。

    阮文不觉得自己跟邱爱梅有什么好说的,她没有吭声。

    眼瞧着保安要把自己叉出去,邱爱梅慌了神,阮文,魏知青死了!

    保安哪管这个啊。

    他们又不认识什么魏知青。

    就要把这位邱厂长从车前拉开时,车里头传来了阮文的声音,上车吧。

    县里的国营饭店远没有当初热闹红火,小馆子经济实惠更受工人们待见。

    头些年眼高于顶的服务员如今也是九天仙女下凡尘,热情的推销着酒水。

    不用,再去做几个菜,过会儿我带走。

    外带比堂食要贵一些,服务员瞧着这位客人递过来的钱,连忙去跟后厨商量。

    邱爱梅看着出手阔绰的阮文,眼底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这是春红家的。

    邱爱梅的介绍让阮文愣了一下,其实她早些年是见过李大利,但几年过去这人变化有些大,阮文都没认出来。

    春红大姐前段时间刚跟人订婚,这么介绍不合适吧?

    邱爱梅听到这话一愣,一直没开口的李大利猛地站起来,她又找男人了?

    她单身女人,找个男朋友订婚结婚不是很正常吗?阮文笑了起来,男朋友比她小好几岁,不过人不错,我之前见过,还帮过我不少忙。

    阮文这倒没说谎话。

    托马斯·丹尼尔是证券经理,说不上多资深,但是行业内的人总是触觉敏锐消息更灵通一些,帮了赫尔斯不少。

    阮文目前在海外的图书版权进账全都交由赫尔斯打理,帮助赫尔斯可不就是帮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