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阮文又是给搞日本的芯片,又是把荷兰的图纸给弄过来。

    她帮的已经够多了,研究所不能再惦记着阮文的钱了不是?

    那行,我去跟上面谈。

    如今的研究所,几乎拿不到国家的拨款,可是研发成果,想要出口也得经过国家同意。

    阮文看着那头发已经花白了的人,涂安国身上满是岁月的痕迹。

    一晃,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呀。

    从涂安国的家中出来,阮文忽的就想坐下。

    她也就这么坐了。

    夜色苍凉,阮文坐在那台阶上,直到觉得自己的脚都有些凉了,她才回过神来。

    前年研究所有了点结余,就重新盖了家属楼。

    大家住进了新家,房子比之前宽敞了何止一倍?

    不过涂安国依旧还住在这栋老家属楼里。

    涂宝珍结婚后搬走了,他一个人住,倒也不觉得拥挤。

    老家属楼这边没人,不然阮文在这边坐了大半天,不知道得跟多少人打招呼呢。

    台阶冰凉,凉意透过衣服传到四肢百骸。

    阮文站起来时特别明显,她腿抽筋了!

    像耗子踩到了热油,阮文觉得自己都能去马戏团当小丑先生了。

    当她无意中看到谢蓟生站在那里时,这种感觉有点糟糕。

    还没这么丢人现眼过呢。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谢蓟生蹲在那里,帮她掰着脚。

    抽筋的疼痛感被拉直了筋所取代,阮文龇牙咧嘴觉得自己下次再这么搞,她就是神经病!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学不会照顾自己?

    阮文振振有词,那还不是因为有你在?

    感觉腿似乎没那么难受了,阮文轻咳了声,你把元元一个人丢在家里了?

    她睡着了。把孩子哄睡了,可阮文还没回来。

    谢蓟生有些担心,过来找人。

    结果就看到阮文坐在那里。

    身后的灯光让她半埋在光与影中。

    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直到阮文起身,发现自己腿抽筋

    阮文趴在谢蓟生背上回家去。

    小谢老师,我刚才跟涂工谈事情,才发现我们认识了很久。

    一晃都五年了。

    五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

    比如她如今都变成了孩子妈,再比如谢蓟生在省大教书有两年多了。

    你有什么遗憾的事情吗?

    谢蓟生背着阮文上台阶,他脚下依旧轻松,仿佛背上的人没什么重量似的。

    怎么了?

    我就问问,你要是有什么遗憾,我尽力帮你弥补啊。阮文笑了起来,你说怎么样?

    谢蓟生开门,弯腰进了去。

    怕碰到阮文的脑袋。

    关门的时候,他的声音响起,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阮文不信,你骗小孩呢。

    谢蓟生把人放到沙发上,水已经烧好了,快点洗澡睡觉,好好休息两天。

    阮文哪肯呀。

    你还没跟我说呢。她耍赖皮的抱着谢蓟生的胳膊,你把我当小孩是吧?

    没有,真没什么遗憾。谢蓟生轻声说,如果真有的话,那应该是阮文那次去边疆,他应该自己跟着,而不是让伍功陪同。

    或许,那样就不会让阮文面临那些糟糕的事情。

    不过阮文的心理强大,那件事没有给她造成太多的影响。

    谢蓟生也没再提,遇到你,是我最幸运的事情,怎么可能有遗憾?

    阮文觉得这人又在说甜言蜜语了,行啦行啦,不跟你说了我去洗澡。

    要一起吗?

    阮文登时快步迈进了卫生间,她拒绝。

    上次她吃了熊心豹子胆,去给谢蓟生刮胡子,结果自己被折腾的跟散了架似的。

    认识这么些年,他倒是一点不见老。

    阮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边疆的风吹日晒搞得她白皮换成了蜜色。

    不过倒也是别样风情,除了这张脸

    阮文叹了口气,果然还是白点好看。

    赫尔斯接到阮文的电话并不意外。

    这件事倒也不是那么麻烦,不过你确定要跟美国人合作?

    斯拉夫人对美国是带着恨意的,因为同胞的自杀。

    科技发展很快,在中世纪没人觉得会有电这种东西,物理学被认为是怪诞之谈,科学家会被送上绞刑架断头台。可现在呢?赫尔斯,未来科技发展会日新月异,你如果使用电脑就会发现,他们的重量越来越轻,使用者也越来越多。人类对外太空的探索从未止步,好莱坞电影工业在持续不断的发展,这些都需要科技的支撑,数字化的生产线,西德的光学工业,这些你都了解的。

    阮文经历过互联网时代的信息爆炸,那些对于现代人只存在幻想中的生活,她都经历过,所以更清楚芯片的作用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