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虽然这是实话,但这是你儿子。

    下午的时候,罗嘉鸣终于来了。

    楼下吵吵嚷嚷的,同志你不能带着羊进去啊,病人体弱,万一被感染了病菌怎么办?

    阮文听到了那咩咩的羊叫声,走到窗边就看到罗嘉鸣把羊拴在小树苗上。

    这俩人一个嫌弃自家儿子长的不够好看,另一个笨手笨脚的能把孩子养好吗?

    于是,警卫员小张再度听到这个问题,月嫂什么时候来?

    汪萍生产后,颇是忙碌了几天。

    好在有月嫂照顾,她倒是轻松了些,专心在那里养身体。

    阮姑姑带着谢元元来了一趟,小姑娘对于躺在床上的小朋友十分好奇,奈何自己还是个娃娃只能趴在阮秀芝怀里看,对此谢元元十分遗憾。

    晚上的时候缩在阮文怀里,妈妈,你会再给我生个弟弟吗?

    女儿的问题让阮文恍惚了下,不会呀,怎么了,元元怎么忽然就问这个问题了?

    谢元元的小脑袋瓜枕在阮文胳膊上,我困啦。

    小姑娘说睡就睡,一点都不含糊。

    阮文看着这小人精,忍不住的低叹了一声。

    元元是想着要她再生个孩子,这样就不用再四处跑,有时间在家陪她玩了?

    又或者,家里有个弟弟陪着,爸爸妈妈不在家时的孤苦无依也就有人分担了?

    可惜,计划生育写进国策了,妈妈不能超生啊。

    阮文低笑一声,好好当你的独生女吧。

    小姑娘动了一下,嘴角扬了扬,小手抓着阮文的睡衣不放。

    进入腊月后,首都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阮文一大早打电话到电子工业部办公厅那边,又被办公厅的秘书给回绝了。

    她倒也不生气,索性拿走周建明的相机,带着女儿去故宫玩。

    这时候的故宫没什么游客,又是雪后,最适合照相不过。

    阮文特意给谢元元换上了那套红色的小袄。

    朱墙白雪红衣幼童,阮文成功嚯嚯完了周建明的胶卷。

    胸前挂着相机,后背挂着谢元元,记住妈妈说的话了没?

    嗯,要是舅舅敢跟你发脾气,我就说他不疼元元!

    聪明。阮文戳了戳女儿的脑袋瓜,回头给你买提拉米苏吃。

    妈妈最好了。

    谢元元紧紧搂着阮文的脖子,她今天在雪地上疯跑,很累,一点都不想动。

    母女俩刚拐过来,阮文就看到了停在她家门口的那辆小轿车。

    而车边的人,她有过一面之缘。

    唐主任,您怎么过来了?

    唐主任微微歪头,看着阮文背上的小姑娘,孩子睡着了?原本是打算请你去喝杯茶,看样子要去你家讨口热茶喝了。

    阮文安置好了女儿,这才过去招呼这位不速之客。

    之前听说你跟沈老打听了下九三学社,现在还没想好吗?

    阮文手一抖,热水洒在了紫砂壶外。

    我怕自己进去给沈老丢人。

    唐主任轻笑了声,是还在犹豫?

    阮文的确有些迟疑,如果可以,她想民建和九三学社都入。

    奈何成年人的世界必须做出选择,还从没有过能两个都进的。

    是有点。阮文也不掩饰,我也算不上什么科研人员,冒昧进去怕是不合适。

    只要你想,自然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

    阮文倒了杯茶,她虽说喝不出滋味来,但阮姑姑倒是对茶有些研究,早前还帮着季教授校正了一本关于茶的书稿。

    不过似乎一直都没出版,阮文也没问。

    是上好的明前龙井。

    虽然阮文冲泡手法十分简单粗暴,但茶的清香还是出了来。

    阮文觉得味道还挺好闻,但她喝茶容易失眠,喝了点白开水。

    您看这样行吗,让陶永安进九三学社,我进民建。

    她和陶永安本来就是合作者,而且这两年来两人分工也算逐渐明朗,陶永安抓研究,阮文搞钱。

    如此这般,也算各得其所。

    唐主任闻言收回目光,虽然你俩合作多年,但你是你,陶永安是陶永安,不可混为一谈。

    他拒绝了阮文的折中之法。

    阮文,你想要去电子工业部做什么?是为了413所的事情?

    科协的副主任,什么都知道?

    阮文觉得这位科协的副主任,似乎比自己想象中藏得还要深。

    她或许当时应该细究一下才是。

    是,研究所里搞出来了一台光刻机,国内如今用不着,所以我想着帮着推销下。

    你有想过,这会造成技术外流吗?

    想过,不过既然敢有着想法,自然就做好了准备。只要我们的技术一直处于领先,就算是被他们学去了,又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