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自己养胖点,五大三粗的肯定没那么多姑娘惦记了。

    周建明叹了口气,你瞧你这说的,肯定不知道还有媒人嫌弃我瘦呢,说要就是因为家里少了个做饭的,所以才这么瘦。敢情我结婚就是为了找个人给我做饭?

    这媒人跟你说的?

    哪有,当然是跟你姑说的,把她气得够呛。

    阮文哈哈大笑起来,这简直是质疑阮姑姑的手艺。

    媒人不会说话,难怪挣不到这个媒人钱呢。

    一月底正好赶上春节。

    阮文得在省城好生操办一番,在阮姑姑这边待了几天后就先回去了。

    走之前她特意去看了汪萍。

    生产让汪萍多少伤了点元气,这些天一直都在排恶露,整个人精神都透着几分萎靡。

    阮文细细嘱咐了几句,先把身体养好,别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她知道汪萍好胜心强,现在就一心记挂着要回单位,可这不是身体不允许吗?

    汪萍点了点头,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她自己选的路,谁都不怨。

    倒是汪老,担心女儿,特意跟阮文交代了句,你要是有时间,就多跟她打电话,写信也行。

    他见惯了汪萍无法无天的模样,如今这般憔悴,让汪老心疼不已。

    他宁愿汪萍跟自己顶嘴,也不想她这么虚弱无力的躺在床上。

    我知道。

    汪萍到底有没有产后抑郁,如今也没心理咨询师做出判断。

    但这种心情调节不过来,对她很不利。

    阮文回到省城便又是给乐雪去了电话。

    乐薇最近没什么事对吧?你让乐薇去找汪萍说说话。

    过去一年乐雪很忙,月子公司规模比早前大了不止一倍,光是做月子餐的大师傅都请了五位。

    阮文说的是一点都没错,这是个大市场,她现在就想着把这个月子公司开到上海去,汪萍那边派了一个月嫂过去,自己倒没顾得上过去探望。

    那要不我过去看看?乐薇还是没结婚的小姑娘呢,也不懂得跟产妇聊天,乐雪怕她说错了话,再气着汪萍。

    还是让乐薇去吧,你说话周全反倒不好。

    乐雪:周全倒也是错了?

    不过阮文既然说了,乐雪倒也没再说什么。

    那个小章出国后,乐雪又是回学校读书了。

    刚好要放寒假了,没事倒是可以去找汪萍闲聊。

    乐雪本来也没好好读书,不是什么文化人,可汪萍不一样,她当年可是正经读了大学的那种,腹有诗书。

    乐薇跟她多交往,倒是没错。

    阮文放下电话,瞧着忙里忙外的李阿姨,她招呼人坐下。

    闲聊起了生孩子这回事。

    和汪萍不同,当初阮文生产后有她的那一套。

    除了嫌弃自己那臃肿的身材,鼓囊囊的肚子外,阮文整个人都十分积极。

    李阿姨听到阮文的担忧笑了起来,这千百年来不都这样吗?女人生孩子是过鬼门关,现在好多了,早些时候没那些妇产科,都是靠接生婆来帮忙,那才叫受罪呢。

    不过,女人可不就得走这一遭吗?她娘家人呢?

    她妈妈早些年去世了。

    那婆婆呢?

    阮文轻咳了一声,男方那边亲妈去得早,后妈怕是只会给惹麻烦。

    难怪呢,这生了孩子就得要长辈帮忙照看着,多少有经验嘛,而且亲妈贴心些,虽说这月嫂能帮着带孩子,可还能听你说心里话?

    李阿姨说完想起来,阮文当初坐月子的时候貌似也没长辈,你不一样,十个男人也顶不过阮文你一个,你自己想得开。

    想得开。

    可不是嘛。

    人生最怕的,就是想不开。

    那我回头让我姑过去跟她说说话好了。阮文本想着,乐薇是乐天派,小姑娘能活泼气氛。

    可那姑娘偶尔也缺心眼,怕是察觉不到汪萍的情绪。

    阮姑姑倒是最好的人选。

    在生产前,汪萍就经常给阮姑姑打电话。

    那也行,你那姑姑体面人说话做事都让人舒坦,就是过去帮忙怕是要辛苦她了。

    我问问吧,她本来就挺待见罗嘉鸣。

    阮秀芝答应的爽快,她一直记挂着当初罗嘉鸣对阮文的救命之恩。

    让人住在自家也不算啥,那不叫报恩。

    如今能帮忙,她自然乐意去。

    祭灶节后,赫尔斯还没带人过来,倒是程佳宁从法国回了来。

    过去一年她净跟人磨嘴皮子了。

    大部分时间都在欧洲那边,巴黎、米兰和伦敦来回跑。

    三个大都市里面,程佳宁更喜欢米兰。

    伦敦那鬼天气,她喜欢才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