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三百万已经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数字了。

    要知道,一台最先进的光刻机会在短时间内卖出高价,而在一年半后,这台机器的价格也会折半。

    这就是半导体行业的现实情况。

    八百万美元,光刻机和6英寸晶圆的生产线我们配套出售,不过需要你们先支付其中两套的订金。

    史密斯瞪大了眼睛,这不可能。

    五台机器和生产线,那就是四千万美元。

    这价钱未免太昂贵了些。

    阮文揉了揉太阳穴,我知道这个价格听起来或许有些太昂贵,可是史密斯先生您要知道,日本的半导体如今占据的可不是美国市场的半壁江山,你们真的甘心只做代工厂,吃日本人的残渣剩饭吗?

    她轻轻拍了下刘春红的胳膊,后者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已经结束了吗?

    我让人准备了房间,我们去休息。

    刘春红恍惚的起身,听到阮文那甜甜的声音,玩了一天有些累了,史密斯先生不如入乡随俗,今天好好休息一番,明天再考虑我的提议也不迟。

    提议?

    什么提议。

    刘春红想了想,迷迷糊糊听到了什么八百万。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等到了那房间里,忍不住问了一句,阮文你在跟那个美国佬谈判?

    算是吧。阮文觉得自己懒得回去了,外面太冷了。

    她还是在这边酒店将就一晚上得了。

    那谈成了吗?

    不好说,不过应该还可以吧。阮文笑了笑,红姐你不是困了吗?早点休息。

    刘春红是挺困的,但现在她更好奇好吗?

    你要价八百万,那光刻机这么贵的吗?

    是挺贵的,主要是生产线更贵。阮文做的是配套搭售。

    其实晶圆生产线没那么贵,但这条生产线本身所带来的产出十分可观,军用、民用市场都十分广阔。

    阮文记得,413所的那条晶圆生产线成本不到五十万。

    单位还是人民币。

    可这是最新的晶圆生产线啊。

    芯片制造商们带回去了光刻机,同样需要配套的生产线,这时间成本是他们所需要考虑的问题。

    阮文敢狮子大开口,原因也在这里。

    他们耗不起。

    那你说,那个史密斯先生会答应吗?

    不会的话,不是还有别的芯片制造商嘛。阮文笑了起来,赫尔斯可是给我请来了六家芯片制造商,总会有答应的。

    那要是这六家没人答应呢?

    阮文眨了眨眼,那就得劳烦赫尔斯再给我请来十六家,二十六家,找呗。

    刘春红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怎么会招惹你这个小麻烦精。

    你这就肤浅了吧。阮文躺在床上,我可是给赫尔斯开工资的。

    百分之四的提成呢。

    要是这笔四千万的订单完成。

    赫尔斯可是能够拿走一百六十万呢。

    这笔钱,赫尔斯还真需要,毕竟他玩股票证券,需要本金嘛。

    大年初一,阮文陪着这群欧美客人继续打麻将。

    中午饭的时候才见到了自家小闺女。

    对不起元元,不过妈妈有给你准备大大的红包,新年快乐小宝贝。

    谢元元勉为其难的接过了压岁钱,里面不会都是一毛钱吧?

    怎么可能,妈妈是那样的人吗?阮文皱着脸,至少也得是两毛的毛票。

    谢元元:妈妈老不正经了。

    她抱着自己的压岁钱红包去一旁偷偷地看。

    谢蓟生看着阮文,晚上早点睡。

    他知道阮文要忙,但还是要好好休息。

    我知道,就这两天了。阮文抱了抱她男人,辛苦了,等忙完我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谢蓟生身体僵硬了一下,倒也不用这么麻烦。

    他很快就带着孩子离开了。

    阮文回去,手插兜的时候忽然间发现毛呢大衣口袋里有东西。

    那是一个大红封。

    显然,这是谢蓟生发给她的压岁钱。

    阮文摸了摸觉得不太对劲,拆开一看才发现那是一张存折。

    上面是她的名字,存款是五万块。

    谢蓟生一月工资还不到一百块,便是不吃不喝一年下来也才一千出头。

    这五万块,不用想就知道是他自己挣来的外快。

    都上交给她了呀。

    阮文笑了起来,好生收好了这个存折。

    她打算回头再出国的时候给小谢老师带些好玩好用的东西。

    史密斯到底没耐住性子,他找了个机会又来跟阮文商量,我和老板联系过了,乔伊这个价钱我们不能接受。

    八百万美元的光刻机,从没有过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