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永安隔三差五的来阮文家,让谢蓟生和李阿姨帮忙做点饭,他给彭书燕送过去。

    今天特别巧,被阮文撞了个正着。

    小半个小时后,陶永安带着空饭盒回了来。

    谢蓟生呢?

    晚上要给夜大的学生们上课,说是在食堂吃饭,就不回来了。

    哦哦。省大开办夜学他是知道的,但没想到竟然连谢蓟生都要去上课,学会计什么的也就罢了,这机械也行?

    来上课的是车间工人吧。阮文了解的也不是特别多,就是李阿姨刚才提了一句。

    陶永安饿极了,吃饭的时候狼吞虎咽。

    等填饱了肚子,他跟阮文汇报自己的工作情况。

    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呢?

    阮文太过于平静,让陶永安觉得自己这成就似乎变得乏善可陈。

    我十点的时候去了研发室,当时你在睡觉。

    陶永安微窘,那是第三次测验,前两次都没什么问题,所以我就让他们盯着了,说要是有什么事去喊我。

    这次的生产线,是陶永安主抓,平日里忙得最多。

    熬得时间也最长。

    第三次测验也没问题,忙完了你们都好好休息下,过两天再上班也不迟。

    小陶同学对放假的兴趣不算太大,毕竟他平日里也没有按照规章去上班。

    你去首都,还顺利?

    专利公司的事情阮文在盯着,陶永安分.身乏术,实在忙不过来。

    嗯,已经选好了,我让汪常阳给我推荐了个施工队,平日里他娘会帮忙盯着。

    那老太太一把年纪了,成吗?陶永安有点担心。

    闲着也是闲着,我虽然不是建筑设计师,但对工程方面也懂,放心好了。她人不在首都,但遥控指挥还是可以的。

    所谓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不外乎如是。

    陶永安也没再多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光刻机的事情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选在上海的半导体工厂有石磊盯着,首都那边有汪常阳帮忙,再不济也还有周建明汪萍一干人,倒也不用太担心。

    至于省城这边,如今最大的工程大概就是锐芯建厂的事情。

    不过眼皮子底下倒也不怕。

    这么一算,阮文好像能消停下来了。

    这生产线要尽快弄出来,去齐齐哈尔和边疆,你选一个。

    研发室的车间搞不来正常的生产线,最终还得去专门的机床厂。

    齐齐哈尔自然是首选。

    而生产线出来后,就涉及到安装投产这些事情。

    去边疆是计划中。

    陶永安看着阮文,我去吧,这里面涉及到技术类的问题估计你也解决不了。

    安装投产这些陶永安还算熟悉。

    更何况去边疆不要太旅途辛苦,不适合阮文。

    去年她那一趟,让谢蓟生脸黑了有一段时间。

    陶永安要是再没点眼力劲,干脆出门找棵树吊死算了。

    那行,有什么事你联系我。

    阮文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现在出去,尤其是出远门的确不合适。

    陶永安有这般自觉性,当然是最好的。

    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陶永安去齐齐哈尔没两天,阮文接到了来自日本的电话。

    她出远门去了东京一趟。

    电话是荣林打来的。

    事情则是与田岛喜江有关。

    这件事挺有意思的。

    田岛家的事情,荣林这个女婿要瞒着田岛惠子偷偷跟自己打电话。

    阮文想,荣林的第二次婚姻似乎也没看起来那么幸福美满。

    希望她不是这罪魁祸首。

    荣林亲自来机场接人。

    他比之前瘦了一圈,精神状况似乎也不是太好。

    带着点萎靡?

    不知道为什么阮文想起了凋零的樱花。

    如今的荣林,像极了零落成泥的樱花。

    男人是不能发福,如今瘦下来倒有几分美男子的味道了。

    阮文的恭维似乎很有诚意,但荣林却笑不出来,让你看笑话了。

    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车子载着阮文去了酒店。

    两国距离近,时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荣林请阮文下楼喝茶。

    他倒是直白,惠子的爷爷快不成了。

    抱歉。阮文和田岛喜江也算有联系,知道这位老人家的身子骨不太健朗,如今就是在熬时间。

    人有生老病死,这是他们所无法左右的事情。

    阮文能说的,也只有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安慰。

    荣林笑容中透着苦涩,他对自己的身体还算清楚,早就知道自己如今就是挨日子,有一天算一天。

    相较于早前那个沉默寡言的荣林翻译,如今的日本女婿荣林话有些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