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们的研究室我进不去,不过这几个工厂的车间我差不多都进去了,其实产品还是以中低端为主,差不多一半一半吧,高端的话应该也会有,但数量不会太多。

    车间是最典型的说明。

    阮文一向喜欢进行数据分析,她有她的那一套理论。

    陶永安明白过来,我们现在最好尽快攻克高端数控机床市场。

    114所的研究领域本就以高品质数控机床为主,坚持整体化研究是没错的,回头你有空去一趟沈阳,对了记得找一下梁晓,让他到时候也去一趟德国。

    陶永安不解,你自己跟他说不就行了吗?咋还要自己当这个报信的小鸟呢?

    让你说你说就是了。

    陶永安:温柔不过三分钟,就知道阮文这性子就算留学十年都没用。

    在日本待了差不多一星期,阮文甚至还得空去看了部电影,然后这才飞往慕尼黑。

    这次国际展览会在慕尼黑举办,可以说是这些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

    在国际化土壤中,数控机床的发展技术趋于成熟,西德的重工业发展如今在欧洲范围内也算得上首屈一指。

    当然,排除苏联的前提下。

    毛熊家并不被资本主义阵营的国家所接纳,这次依旧没能参展,不过倒是有几个研究员工程师出现在博览会上。

    这让阮文有些奇怪。

    带着整体自动化生产线前来西德的沈所长很是贴心的给阮文解释起来这几个人在嘀咕什么。

    我们那时候,都是学的俄语。

    阮文恍惚中反应过来。

    可不是嘛。

    当初114所还都是毛子家的专家帮忙援建的呢。

    几个人说的内容没啥营养,他们在讨论慕尼黑啤酒与伏特加之间到底哪个更美味。

    阮文:要不我给你们推荐青岛啤酒和二锅头如何?

    把茅台拿出去,世界范围内哪个酒能够与之匹敌?

    她正心里头犯嘀咕呢,刘春红远远的冲阮文招手。

    你怎么来这里了?

    刘春红:汉德尔博士让我过来看看,顺带着让我和你聊聊天,他想要约你一起吃晚餐。

    阮文没有拒绝这邀约。

    他没有过来吗?

    他今天中午有个讲座,下午的时候还有一堂课,暂时走不开。

    刘春红的德语好,有她在,沈所长倒是和几个本地的研究员聊得很投机,中午的时候还一起吃了饭。

    德国人在工业制造领域投入颇大,产学研这一套可谓玩的炉火纯青,这也是在二战结束后,德国经济能够迅速恢复的主要原因。

    他们推行的职业教育为本国的产业经济贡献了大批量的人才。

    这些人就像是螺丝钉一样,维持着国家机器的运转。

    而在几十年后,工业4.0这一概念也是由德国率先提出。

    沈所长觉得这顿午饭吃的十分有意义,下午的时候还跟阮文讨论起了国内的专科教育。

    咱们的专科生在进入工厂后,虽然和工作时间相结合,可阮文你有没有觉得,他们还缺乏后续的教育?

    技术不断的更新换代,在车间里所能够接触到的到底只是一部分。

    缺乏了大局观。

    其实对大部分人来说,能够把一个工作研究透了,那也算很了不得了,大局观并非人人都有。

    沈所长赞同这一观点,可阮文,我们总要给他们自主选择的权利才是。

    权利还是要赋予的,所以咱们有夜大,工厂一般也会进行培训什么的,但工人参与的积极性不够高嘛。本来工作就很辛苦了,再拿出时间来学习,哪有这个空呢?当然,这也和工厂的措施制度有关,倘若参加夜大、培训拿到证书之余还有物资上的奖励,我想来大家伙的积极性就能得到很大的提升。

    阮文总结陈词,想要马儿跑,你得给它草吃才行。

    沈所长明白了阮文的意思,阮文并非不赞同继续教育,只不过现在大家的思想跟不上。有拼劲的人到底是少数,大部分人得过且过,并没有这种上进心。

    而想要调动,自然得需要措施办法。

    上面懒的想办法出钱,工人们自然也没什么积极性。

    这是一个死循环啊。

    慕尼黑国际博览会的第二天,刘春红带着几个人过来,人是找沈所长的,想要就当前数控机床的研究与沈所长讨论交流。

    沈所长倒是乐得交流,一度忘了自己来慕尼黑,本意是想要推广他们的数控机床。

    刘春红在这边帮忙做翻译,而阮文则是去听讲座。

    昨晚和汉德尔博士吃晚餐收获不算太大,阮文一直关注他的研究,对他发表的文章都会认真研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