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元元从小被她爹照看着,怕是知父莫若女。

    汪叔叔不在首都,明天上午去沈老那里看看就好。

    阮文好奇,他不在首都?那去了哪里?

    去了香港那边。

    香港?

    阮文骤然间反应过来,你是说去做义肢了?

    早前石磊的父亲在香港那边替换了义肢,效果倒是挺好。

    阮文倒也是想过,要不要让汪老也试试看。

    但后来赶上她出国,这件事也就暂时搁置了。

    嗯,他总是坐在轮椅上也不是办法。

    到底是骄傲了大半辈子的人,哪能容忍自己变成一个废人呢?

    那谁在香港照顾他?

    汪萍忙工作,只怕是没这个时间。

    我让小张过去,顺带着又请了个保姆。

    迟疑了一下,谢蓟生又补充道:江雪梅这段时间也在那边照顾着。

    到底是在香港,汪家老大距离那边近,不管到底打了什么主意,这人去照顾是实打实的。

    即便是汪萍这个亲闺女都不好说什么。

    谢蓟生也就没再管。

    爱去去呗。

    阮文倒是无所谓,管汪家大嫂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呢。

    反正也算不到自己头上。

    至于惦念着汪老的那点遗产,爱惦记就惦记去,不管是汪老的政治遗产,还是他那点家私,阮文都没放在心上。

    阮文忽的又想起来了什么,对了,怎么没听你提过汪萍她二哥一家的事情?

    汪老四个孩子,汪家老四带着未婚妻去了美国,之前阮文在美国呆着的时候,汪老四还联系了她一次,不过到最后也没能见面。

    本来也没多深的交情,见面吃饭闲聊,这些能省就省了吧。

    谢蓟生的手微微一顿,稍有些迟疑,她二哥前段时间出事了。

    出事了?

    阮文盯着谢蓟生,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你就不用跟我说了。

    倒不是她冷血无情,不过这种事情既然之前没跟她说,现在似乎也没说的必要。

    谢蓟生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事,早点睡吧。

    床足够的宽敞,躺着一家三口。

    谢元元在父母中间,这会儿脑袋枕在谢蓟生胳膊上,小腿压在阮文肚子上,睡得不要太香甜。

    阮文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这么不老实的吗?

    见了你比较开心。

    小姑娘从小就自己一个人睡,过去这一年半也都是睡在她的小卧室里。

    阮文在家的时候很注意教导女儿注意男女有别,即便是洗澡也多是让李阿姨给她洗。

    谢蓟生更多的照看的是学习和吃饭。

    也就是谢元元生病的时候,这才会带着女儿睡。

    那时候小小的人儿蜷曲成一个鼠妇模样,和现在这种横七竖八的模样截然不同。

    阮文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我这段时间在家好好陪着她。

    亲了亲女儿的小脸颊,阮文躺下,她回来后就眯了会儿眼,其实现在脑子里还昏昏沉沉的,真的没什么力气了。

    睡觉。

    谢蓟生却睡不着。

    他看着阮文,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睛有些累了,这才眨了眨眼,直到困意袭来,谢蓟生这才闭上眼睛。

    沈老没想到阮文回国竟然这么突然,不过他倒是有关注阮文在美国的求学。

    你要不要再跟我读个博士?

    这调侃让阮文慌了下,您老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她的研究水平有几斤几两,别人能被糊弄,阮文自己心里头还没数?

    还不是因为她本身就是自动化专业的,算是占了几分便宜。

    可真要是去读博士,还是读沈老的博士,阮文觉得自己怕不是要把老科学家的脸都给丢光。

    你像你爸妈。

    沈老感慨万千,有科研的脑子,但是又比他们两个更灵活一些。

    读博士很辛苦,把你拘在科研岗位上反倒拘束了你的天性。

    阮文有这方面的才能,但并不一定非要搞科研。

    如今啊,能搞来钱比搞科研还要厉害。

    沈老的研究所迟迟没有开工,研究项目有些停滞,可不就是因为缺钱吗?

    阮文觉得自己问出这问题的时候,胆子还挺大,缺多少。

    沈老稍有些迟疑,你能拿出多少?

    他倒是隐约听说了一句,阮文在东京买了楼,但是那笔投资怕是短时间内不能转现。

    阮文手头上,不见得多宽绰。

    我在日本的账户上还有些钱。

    阮文轻咳了一声,我最近回来也没什么要花钱的地方,等回头弄一下,问问姜部长看怎么能把钱给您弄过去。

    沈老倒也不着急,研究所目前只能维系着,工作人员的工资能发出来,但想要进行后续研究,却没有足够的经费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