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里知道这么私密的事情。

    如果有可能,阮文并不想知道这件事,尤其是女儿在旁边的情况下。

    抱歉。

    这是夫妻间的事情,她能说什么呢?

    荣林察觉到阮文的冷淡,他很快就意识到问题所在

    或许他不该当着谢元元的面说这件事,只不过这孩子一直跟着阮文,他又一直拿她当孩子看,竟是没注意到这一点。

    谢元元小朋友倒是自觉,察觉到大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古怪,她很是小心的扯了下阮文的袖子,妈妈,我能去厨房看看吗?

    阮文点了点头,那就站在门口,不要把自己弄成小脏猫。

    谢元元很是开心地端着草莓汁去厨房门口参观,远离了这边的讨论区。

    荣林表达了歉意,我最近实在是有些头昏脑涨,请你多包涵。

    与荣林认识这么多年,阮文对他也算了解。

    你也是一手带孩子的人,下次注意着点。

    阮文目光一直没离开谢元元,她多少有些一心二用,这件事我之前并不知情,这到底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想说如果你来找我这个外人拿主意,我觉得荣林你真的是找错了人。

    荣林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惠子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造纸坊,可现在的经济是病态的,那些和纸压根不值那么多钱,就像是童话故事里那样,泡沫总有一天会被戳破。

    察觉到阮文狐疑地看了自己一眼,荣林苦笑一声,抱歉你可能并不喜欢听我这么说,只不过我这两年冷眼旁观,总觉得这样的日子会到头。

    日本的崛起,源于美国的支持。

    二战以后,美国就开始扶持日本发展,为的是在远东挟制中国和苏联。

    五十年代和七十年代的两次战争,都发生在亚洲大陆,日本成为了美国的军工厂,两度赚的盆满钵满。

    如今成为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

    不止是政府有钱,民众更有钱。

    隔着太平洋的美国呢?

    他们的财政赤字越来越大,愈演愈烈。

    作为世界第一大经济体的美国怎么可能会容忍日本做大做强?

    制裁日本势在必行。

    七十年代中后期,美国就曾在口头上对日本进行制裁,这直接导致了日汇巨幅波动。

    如今的美国政府还有多少耐心呢?

    荣林不知道制裁什么时候到来,但他懂得一句老话

    居安思危。

    只不过现在的日本人像是泡在二锅头里似的,所有的人都沉醉于自己是股神的美梦中,压根意识不到这一点。

    不知道,阮文是否意识到了这一点。

    阮文听着荣林阐述自己的观点,她忽的起了心思,冲着厨房门口的女儿招了招手,元元过来。

    小孩子听不听得懂那在她自己的理解。

    不过这也不止是家庭纠纷,阮文觉得可以让女儿感受一下。

    谢元元很是乖巧的小跑回来,看了眼那草莓汁。

    她杯子里的已经喝完了。

    馋鬼,少喝点,不然一会儿怎么吃饭?

    阮文还是给小姑娘倒了杯草莓汁。

    她一边忙活着,一边和荣林说话,那这些话,你有跟惠子小姐说过吗?

    荣林叹了口气,惠子不喜欢听这些。

    她这两年赚了很多的钱,尽管生产成本增加了不少,可净利润更高。

    赚来的钱,大部分都被她投到了股票市场。

    荣林一说让她冷静,惠子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只好作罢。

    那你是想要我劝你太太?

    荣林也知道,这未免有些太为难人,可除了阮文,谁还能劝说惠子呢?

    阮文十分直白,我劝不动的。

    田岛惠子什么样的性格,阮文多少还算了解。

    自己怎么可能劝说得动她呢?

    不过你的担忧无不道理,如果惠子小姐没在股市投钱的话倒是还好说,她要是投了钱。阮文稍作迟疑,唯一的处理办法便是趁着她不注意把这些股票偷偷卖了。

    这个办法很幼稚,荣林忍不住苦笑了声,这法子并不怎么可行。

    阮文当然知道不可行。

    那就没什么别的办法了。

    良言劝不动找死的鬼。

    荣林都劝不动,阮文也不想去找这个麻烦。

    她和田岛惠子又不是闺蜜,好心去劝说怕不是被对方以为这是在挡她发财呢?

    回到东京后的这顿晚饭吃的并不怎么样,毕竟在首都刚享受了阮姑姑的美食后,母女俩都看不上这中餐厅的手艺。

    对了,我明年应该会离开东京。

    这话让荣林一时间愣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阮文跟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