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当时他也没有回首都的执念,可谁能想到在这异乡一呆就是十多年呢。

    那说明你短视,我可是早就定了下来。

    她从选择学校开始就目标明确,倒是这几年做的事情超出了自己原本的预期。

    我也没说自己比你有远见啊。

    陶永安相当有自知之明,他并不适合做一个生意人,老老实实的做研究就好。

    不过有件事我做的对极了。你也比不上我。

    阮文没搭理这小嘚瑟,学校里的那片树林显得格外的萧条,你知道学校里最大的是谁吗?

    这话问的陶永安一愣,哲学系的邱教授吗?

    老头快九十岁了,退休后返聘回校,现在身子骨都很扎实。

    阮文指了指远处,那株榕树,说是咸丰年间就在了。

    一百多年啊。

    陶永安看了过去,这么久的吗,那可真够高龄的。

    经历了王朝的覆灭,见证了军阀的征战甚至更多。

    榕树有万年青之称,生命力极为旺盛,不过这般高龄的榕树在北方城市并不常见。

    枝条蔓延,盘根错节,这已然成为省大的风景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到了考试周,总会有学生来这里求树神保佑。

    学生们早已经从不懂就问力争满分变成了求过即可。

    之前也没见你对这棵树多喜欢。

    他们还是学生的时候,阮文对什么都淡淡的。

    唯一热烈的便是搞卫生巾,从原材料到生产线,亲力亲为简直到疯魔的地步。

    可能是上了年纪就不免有些伤感。

    阮文这话让陶永安一阵哑然。

    你上什么年龄啊你!

    阮文今年也才三十二,年轻着呢。

    陶永安的据理力争让阮文恍惚一笑,也是,我们是挺年轻的。陶永安,要是回头真要拿到省大这块地,那把这棵树留下吧。

    我知道。

    陶永安看着那垂下了无数枝条的老榕树,这是位世纪老人,见证了百年屈辱,是该再活上几十年,看看咱们重新崛起。

    谢元元小朋友最近十分满足。

    她妈妈总算不出国忙了,关键是还会送她去上学,等她放学时总会在校门口等着。

    课间谢元元就十分雀跃。

    同学瞧着她整天乐呵呵的,忍不住嘟囔了句,果然就是小孩子,还需要爸妈接送上学,丢不丢人啊。

    谢元元听到这话一点都不生气,我本来就是小孩子啊。

    回国后谢元元很快就入学,然后跳级。

    如今在一群十三四的初三学生里面,她还没十周岁呢,可不是最小的。

    可她也是学习最好的。

    谢元元才不管这些泛着酸水的小泡泡呢,倒是同学听到这话很气愤,谢元元你找茬是吧?

    谁找茬了?

    明明是这同学故意找人麻烦。

    谢元元翻了个白眼,这同学就是嫉妒她有妈妈接送上下学,真是小心眼。

    那要是知道等会儿放学后她要跟妈妈去看电影,还不得气死?

    懒得跟人吵架,谢元元小脑袋一扭拿出课本准备上课。

    这动作不免带着几分挑衅味,同学登时一肚子火气,刚想要发作

    上课铃响了。

    阮文在校门口等女儿。

    亏得元元在个头上随谢蓟生,不然在这一群学生中她家小闺女显得格外的营养不良。

    远远的看着女儿,阮文挥了挥手。

    小姑娘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妈妈,你是不是等了很久?

    没有。阮文捏了捏女儿的脸蛋,走,我们去看电影。

    阮文今天开车过来的,如今进入九十年代,小轿车不算多稀罕的存在。

    但也不算多,跟私家车泛滥的二十一世纪没法比。

    阮文一般都是骑着自行车,或者跑步过来接女儿。

    不过今天有计划嘛,时间略仓促了些,开车比较方便。

    校门口学生多,阮文没着急离开,打算等着学生人潮散了后在过去。

    她随口问起了谢元元功课的问题,母女俩正讨论着生物学的基因问题,车窗被敲了下。

    谢元元看着车窗外的人愣了下,黄主任您怎么也在这里?

    黄主任笑了笑,顺带着来接我家小孙子放学,看着像是你的车,就过来打个招呼。

    阮文请爷孙俩上车。

    黄主任的孙子是个富态小胖墩,谢元元,你为什么不去那个少年班啊?

    阮文看了眼后排的小男孩,她没有开口。

    倒是副驾驶座上的小姑娘扭过头去很认真的回答,我打算考完再去啊。

    她妈妈好不容易能够接她上下学,她得考虑妈妈的心情,等自己中考完再去首都读书也不迟,反正少年班在那里等着她呢,又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