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阵沉默以后,厉寒表情上浮现了一个无比诡异的笑容。

    “她怀孕了。”

    那一瞬间,厉斯年只觉得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的脑袋都嗡的一下,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厉寒打翻在地。

    但是桌子上扣着他的银手镯限制了他的发挥,他只能猛的怔了一下,让手铐和桌子磕碰出了一声巨响。

    看着他像是一头愤怒的野兽,厉寒笑的更开心了。

    他忽然觉得这个消息只说一半应该才是坏消息。

    算起来从在y国开始到现在,他把江以宁控制在自己的身边也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也怪不得厉斯年会往那方面想。

    或许他想破头,也不会知道那个孩子是他自己的,可惜那孩子已经没了。

    厉斯年的怒火无法平息,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这是他没有想到的情况。

    但江以宁为什么在他这里表现的一点异样也没有?

    怕他担心?

    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去想这件事,审讯室的门忽然被打开。

    走进来的人第一个先解开了他的手镯,下一刻,厉斯年就直接一拳砸在了厉寒那张露出笑容的脸上。

    他这一下直接就把厉寒的鼻梁骨给砸断了,鲜血溅出来脏了他的衣服,他也浑然不觉。

    只是把厉寒整个人摁在地上,当成没有生命的沙袋一样发泄着。

    一拳又一拳,砸的剩下的人血流如注。

    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过突然,负责来解开手铐的警察惊恐之下也忘了拉开他。

    等更多的人赶过来控制住厉斯年的时候,厉寒已经失去了意识。

    这种单方面的殴打不能让他撑太久。

    “滚。”

    厉斯年冷声怒喝,但是控制着他的警员无动于衷。

    他们拼尽了力气控制住厉斯年,又把厉寒的手铐解开,带他离开了警局。

    等厉寒从医院里醒过来的时候,江以宁正在旁边和主治医生沟通交谈。

    他脸上被裹了不少的纱布,隐隐约约的伤口还有一些钝痛。

    见他醒过来,医生走过去,跟他确认了一下基本的状况以后,又叮嘱了江以宁几句才离开。

    病房里顿时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江以宁走过去,表情有些复杂。

    “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厉寒看到他的时候还有些激动,毕竟他今天看到了那个人。

    他一伸手抓住江以宁的手,紧紧攥着她的骨头,仿佛要把她的手捏碎。

    “你做什么?”

    江以宁皱眉抽回手,揉着隐隐作痛的手腕。

    感受到刚刚的触感是真实的,厉寒才逐渐放下心,重新躺回了病床上,“对不起。”

    她能察觉的出来,事情不对劲。

    虽然她在路上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院方并没有跟她说清楚厉寒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但她想这件事情多半和厉斯年有关,而厉斯年那边的电话她也没有打通。

    她就像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无头苍蝇。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能够把厉寒打成这样,厉斯年到底是憋了多少火气?

    江以宁试图从他这里找个答案。

    但是没想到厉寒也没有跟她多说,“没事,遇到了一点突发状况而已。”

    这样的发展有些不尽人意,江以宁有点不甘心。

    她打开了从庄园送来的餐食,放在床上的桌板上。

    “今天我去公司,没有看到你。有人告诉我,你也休假几天。”

    “然后我在回来的路上就收到了医院给我打过来的电话,说是你受了伤,这件事情你真的不愿意跟我说明一下吗?”

    她努力做出一副关心的样子,但是这一次厉寒像是铁了心不说。

    或许是觉得和厉斯年弄成这副样子很丢人。

    他不说话,江以宁就顺理成章的跟他闹脾气,转身走出病房。

    送了一口气以后,她拿出手机给厉斯年发了一条消息。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有时间给我回个电话,我很担心你。

    没想到这个短信刚发出去,厉斯年的电话就拨了过来。

    那头的厉斯年声音十分疲惫,甚至还有些沙哑,“没什么事,就是行动失败了,我们低估了他在这里的关系网。”

    江以宁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出来不对劲,但是却有说不准。

    “他身上的伤是你打的吗?”

    提起这件事情,厉斯年就一肚子火,他冷哼了一声,反问道,“怎么,你心疼了?”

    厉斯年这话说的莫名其妙的,江以宁愣了一下,旋即也没好气的反问回去,“我有什么理由心疼?”

    “我就是担心他被打成这样,那你身上会不会也有伤?”

    “关心一句,我还关心错了吗?”

    她被厉斯年气着了,这男人是吃枪药了吗?这么跟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