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祈祷自己没什么人命官司之类的案子在身上,不然在全国媒体的监督下,警察不一定会审出什么来。李林啊,你完了。”

    钱一明朝刚下警车的警察招了招手:“同志!在这里!我们报的案!”

    三个警察跑了过来:“怎么回事?你们发生冲突了?”

    付康赶紧说:“警察同志辛苦了,他就是我们报案打算潜逃的李林,他不仅不听我们的友好劝阻坚持出逃,还恶语相向跟我们这位哥们动手,”付康指了指小城。

    “并且拿几个亿的海外资产试图贿赂我们领导,被我们领导严词拒绝,贿赂不成,就声称有我们领导的果照威胁,我们领导是个弱女子,当场被气哭,

    我们几个大老爷们气不过就轻轻地教育了他几下,然后他就跪在地上把头磕出血故意碰瓷我们,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孟串儿不禁苦笑,什么玩意让付康一说,那就完全变了样儿:把跟小城的撕扯说成恶语相向还动手;把事情顺序颠倒,让整个逻辑变得义愤填膺;把不屑一顾说成大义凛然严词拒绝,真的是宁可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也不要相信付康这张嘴。

    一名警察拿着执法记录仪,对准孟串儿和李林这几个人,另一名警察把李林从地上拖了起来然后对孟串儿说:“你们几个,一起过来录个口供,没事了再放你们走。”

    除李林之外的四个人乖巧点头:“好的好的,我们一定配合。”

    就在这时候,钱一明的电话忽然响了,钱一明冲着孟串儿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吴鹏总您好,啊?哦!好的!没问题没问题!成!”

    然后就挂了,孟串儿抬眼瞥了钱一明一眼,钱一明讪笑道:“问我股权融资的估值有没有问题,我说没问题。”

    孟串儿皱了皱眉,总觉得这钱一明像是瞒了些什么,这会儿怕是问不出来,一会录完口供要好好问问他。

    第125章 吴鹏太精了

    从公安局出来已经是夜半时分了,每个人都被问了n多问题。有过经验的人就都知道,警察们还是非常认真负责的。

    录口供也不像想得那么简单,警察们不仅仅会问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基本从小到大的经历都会被问一遍。

    哪里上的高中,上的什么大学,哪年开始工作……很多陈年旧案就是这么被翻腾出来的,有些犯过法而当时侥幸逃脱的人,在偶然某次类似孟串儿等人的举动下被带到局子里配合调查,问着问着就问出点情况,然后就出不来了。

    当然,你们放心,孟串儿几个进去的时候是四个,出来的时候还是齐齐整整的四个。

    “这特么问得太详细了,幸亏咱也都是经得起考验的人,恨不得我家祖坟在哪都问清楚了。”小城调侃了一句。

    孟串儿没心思搭理小城的调侃,这货真是精力旺盛,大家都被问得筋疲力尽,多说一句话都嫌烦。

    但是有些事该问还是得问的:“一明,吴鹏给你打电话到底说了什么?”

    钱一明打了个呵欠:“没说啥,就问我估值的事情,我困死了有啥事明儿说,先回了。”

    说话间就拽着付康嘀嘀咕咕地走了。孟串儿也困得不行,合计着钱一明和付康就算起什么幺蛾子也得是后天的,明儿估计大家都得好好歇歇。

    小城伸了个懒腰:“走吧,我陪你回家,今儿我跟家住,想财财财了。”

    孟串儿可真真儿地估计错了,钱一明跟吴鹏就约在了第二天早八点半,孟串儿刚走,他就跟付康恢复了精神抖擞的样子,如此这般地商量了半天才分道扬镳。

    孟串儿跟小城还在睡梦之间的第二天清晨,付康和钱一明已经早早地打了闹钟,在八点半之前就妥妥地坐在了春实智农的办公室里。

    吴鹏让手下人给钱一明和付康倒了两杯茶,自己懒洋洋地坐在老板椅上:“两位大佬,答应给我的一个亿的融资什么时候到位?这已经又拖了我很久了。”

    钱一明微笑道:“吴鹏总您别急啊,就算走个过场,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好歹得让双方面子上过得去,您说对吧。”

    吴鹏其实是颇为不屑一顾的,但是也没有表露出特别多的情绪,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嗯,理解。那二位大佬今天过来有何贵干?”

    付康把话接了过来:“是这样的吴鹏总,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跟您商量一下估值能否再降一降,以及未来五年财务模型的制作,咱也得商量着来。”

    “估值就不用再降了吧,降太多我没法跟其他投资机构交代,我们的股权是很宝贵的。”

    钱一明被吴鹏的不要脸给恶心到了,语气虽然仍然客客气气,但是说出来的话不怎么好听:“吴鹏总,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自家人关上门就别说两家话。我们其实并不关注估值不估值的,主要是留存在地宇证券的文件底稿不能太难看。所以这估值,您还是降一降为好。”

    “……行行行,这方面您肯定比我专业,那您就看着定吧。财务模型这东西,我手下财务做不来,您跟付总多操心给我做一份吧。”

    岂止是手下财务做不来,饶是钱一明跟付康专业投行出身,手下的注册会计师都是精兵强将,也肯定做不出来。

    这就是明摆着让直接造假,啥也没有怎么编?每个产品的销售增长趋势、增长逻辑、公司的开销和运营……林林总总加起来得跟最后的总数相符合,就春实智农这个破公司,做五年的财务模型就等于是在没地基的状态上,建造一个浮在半空中的高楼大厦。

    沙漠里渴极了出现幻觉都未必能满足吴鹏的需求。反正钱一明跟付康今天过来也不是为了认真讨论估值和财务模型的,吴鹏爱怎么嘚瑟就怎么嘚瑟吧。

    两个人装模作样地忙活了一上午,又做财务访谈,又做高管访谈,又打印各种材料。故意磨蹭到了饭点儿,吴鹏不得不开口邀请:“两位大佬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

    钱一明点点头:“是有点饿了,不知不觉忙活一上午,那我俩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吴鹏在附近的一个饭馆定了个小包间,三个人边吃边聊天。

    付康夹了一筷子农家小炒肉看似不经意地对钱一明说:“晚上组不成局啊,李总来不了,你们玩那个人太少没意思。”

    钱一明喝了口茶,转脸向付康:“李总怎么回事,不就上次赢了他十万块钱,现在回回约他,他都临时放鸽子,这种人品以后也甭约了。”

    吴鹏忽然抬眼,钱一明和付康用余光就能瞥见他在两眼放光:“钱总还有这爱好呢?平时都玩什么呢?”

    钱一明正在细嚼慢咽一筷子番茄炒蛋,不急不缓地咽了下去才开口说话:“没啥,投行压力大,一年也捞不着去一次澳门,就找几个牌友炸炸金花打打德州什么的。

    怎么着?吴鹏总也有兴趣参与?要不要晚上补了我们这位放鸽子的李总的位置,一起炸炸金花?”

    钱一明这话说的非常自然,他跟付康都是提前商量好了的,既无意之中透露了自己喜欢去澳门赌场,又非常有兴致地邀请吴鹏一起炸金花,看上去就是临时的起意,毫无算计的破绽。

    并且炸金花是赌性很大的牌局,一局之间的赢输远远超过斗地主和德州,每局的时间也迅猛,喜欢玩炸金花的人赌性都很大。

    吴鹏不疑有他,毕竟钱一明跟付康与自己的死对头孟串儿是天敌,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这道理用在现实中大概率错不了。

    “钱总玩得也不小啊,我这倒有个好玩的地方,我哥有个场子,想不想尝试一下?”

    “场子?啥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