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了跟班的小助理,任处安在酒店就和段小梨住一个房间。

    这就很麻烦了。

    如果是不熟悉的演员,她们之间互不干涉,玩游戏和崽崽说话,也没什么不方便。

    大不了自己猫在厕所和崽崽交流去。

    可跟段小梨住一块的话,自己的行为有什么异常,免不了被告诉段峥嵘。

    好在房间是内外两间的,她如果小点声音的话……

    可能还好?

    为了不让住在外间的段小梨听见她说话,任处安直接翻身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蒙了起来。

    这才敢带着耳机打开了游戏。

    这次游戏中是星期三,下午四点多。

    季兴不在家里,应该是在学校。

    任处安操纵着视角往学校走去。

    正好很久都没有去过学校看崽崽了。

    上次听说现在老师和同学都很重视季兴,不知道他现在在学校里的生活有没有好一点?

    还有没有同学不听老师的话去欺负季兴了?

    到了学校,找到了季兴的班级。

    他们正在上课。

    季兴的位置已经被调到了正中间,第三排的位置。

    是全班最好的位置。

    季兴一双眼睛很认真地看着老师在黑板上演算,时不时地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些什么。

    任处安不可能会打扰别人学习。

    只能说她来得太不巧了。

    “叮铃——”

    一阵下课铃声突然响起。

    在老师说了“放学”之后,孩子们全都叽叽喳喳起来。

    只见季兴快速地把桌面上的文具全都收拾了起来,然后把所需的书本往书包里一扔。

    前前后后不出两分钟,他就已经收拾好了。

    看样子有些急急忙忙地,就要离开教室。

    “崽崽?”

    任处安的声音一出口,季兴立刻定在了原地。

    他回头过来,似乎是意识到自己不能面对着空气说话。

    所以他只是看着任处安声音传来的方向,轻轻眨了眨眼睛。

    然后悄悄地、不太显眼地伸出了手。

    屏幕中显示出了游戏的提示。

    「是否牵着季兴的手?」

    任处安习惯性地选了「是」。

    这让她忽然想到了之前,季澜好像也想要牵她的手来着。

    是这时候养成的习惯吗?

    任处安忽然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好。

    于是在游戏中主动选择了,松开季兴的手。

    这时候,一个小姑娘追着季兴出了校门。

    在学校大门外面拦住了季兴。

    任处安一看,这不就是上次想要和季兴交朋友的小姑娘吗?

    如果是她小时候被人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一次,可能很难再有勇气碰钉子了。

    这小姑娘还挺锲而不舍。

    季兴感觉牵着自己的手松开了。

    紧跟着,那个打扰了他好久的女孩又来了。

    这次女孩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罐子。

    罐子里面是不少叠得很好看的千纸鹤,彩色的纸张微微闪光,在阳光下泛着好看的光泽。

    确实很好看,而且应该还不便宜。

    能买到这么漂亮的彩纸,家里应该是相对富裕的才对。

    任处安心中“啧啧”两声,看来这个冰坨子,从小就开始招小姑娘喜欢了啊。

    不过也正常,看季兴那张好看到完美无缺的小脸,再加上生人勿近的高冷性格,还有个学霸人设,不受小姑娘欢迎才怪。

    小姑娘把手里的盒子往前一送。

    “之前惹你生气了,所以跟你道歉,这个是道歉的礼物,你一定要收下。”

    她的声音不大,听起来还有点儿小心翼翼的。

    季兴落空了的手,轻轻在空气中握了一下。

    他的眉头蹙了蹙,视线从那罐千纸鹤上离开,小手在那罐子上一拍。

    小姑娘险些没拿稳,差点儿把罐子摔在地上。

    “我不需要什么道歉的礼物。”

    季兴的话一出口,小姑娘脸上原本的笑意落了下去。

    他却像是没察觉似的,用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看着对方。

    声音又冷又冲,一点儿也没给对方面子,“我说了几次了,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正是放学的时候,校门口人来人往。

    任处安听到有窃笑声。

    “季兴怎么会喜欢那种小女生的东西……”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多学习一会儿。”

    “多学一会儿,她那个成绩也考不上和季兴一样的学校。”

    “季兴周一被表彰时,不是说他在省里的竞赛中拿奖了吗?”

    “是啊……我妈说我要是能拿奖,就能去市里最好的学校了。”

    小姑娘哭着跑了。

    装千纸鹤的罐子掉落在地上,染了一层土。

    任处安叹了口气。

    从小就招小姑娘喜欢,可从小就对人这么冷冰冰的。

    而且还一点儿都不圆滑,直接给人弄哭了。

    她把罐子捡了起来,装进了背包中。

    季兴看到那个罐子突然消失,猛地回过了头。

    他伸出了手,似乎想要牵住任处安。

    刻意压低了声音,他轻轻嘟哝道:“神仙姐姐,你……不要多想,我不喜欢她。”

    说完他又抬头,重复了一遍,“你别多想。”

    他声音不大。

    可这附近毕竟还有人。

    任处安赶紧拉着季兴的手就走。

    “不管你怎么想,这都是别人的心意,可以不接受,但也要好好讲啊。”

    她好声地和季兴说着,“你明天早点去学校,趁教室没人把这个罐子放她的抽屉里,可以写个纸条讲明白。如果你每次都这么大庭广众地呵斥别人,多叫人难堪,至少态度别这么凶嘛。”

    “我以前说话没这么凶。”

    季兴走在路上,眼眸垂了下去,声音有些委屈。

    那女生一来,神仙姐姐就松开了他的手,他也是怕神仙姐姐误会,所以才会态度决绝了点。

    可他又不能直接这么和神仙姐姐解释。

    好像他多在乎神仙姐姐似的。

    季兴闷闷不乐地走在路上,踢了一路小石子。

    就是不解释一句。

    不高兴了也不说,什么都在心里憋着。

    这还真是十几年一点儿不变啊。

    任处安叹了口气,“好啦,你不愿意把罐子还给她就算了,别闷闷不乐了。”

    谁想季兴却是掀开了眼,回道:“我会还给她,然后好好说明的。”

    说完,他撇头到了一旁,小声嘟哝着,“如果她以后还来烦我,我就不一定怎么样了。”

    任处安忍不住笑。

    现在还是小孩子秉性啊。

    ……

    一大清早,任处安照例要去晨跑。

    段小梨凑了过来,说道:“峥嵘叔特意叮嘱我,说让我看着处安姐不能出去跑步。”

    她说着,嘿嘿一笑,“如果要跑步,只能去酒店的健身房了哦。”

    任处安鼓了鼓腮帮子,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我带着帽子出去,一跑一过,哪儿有人能看得清我是谁。”

    段小梨语气有些揶揄,说道:“峥嵘叔早猜到姐会这么说,他说了,因为同一身衣服而被粉丝在机场发现的人没有资格问这种问题。”

    任处安:……

    这事儿过不去了。

    她假意怒瞪了段小梨一眼,“你到底是跟谁站同一战线的?”

    “工作里我听我叔的,他比较专业;生活中呢,我听处安姐的,可以一块儿欺负我叔。”段小梨分得倒是清楚。

    “你叔专业,我就不专业是吧?”任处安伸手在段小梨脑门上点了一下。

    段小梨笑嘻嘻地跟着任处安出了门,“姐啊,你的专业在表演上,我叔的专业在对艺人的发展规划舆情处理上,它不是一个专业啊。”

    这丫头说话叫人完全生不起来气。

    任处安瞥了瞥段小梨,在说话上倒是跟段峥嵘挺像。

    可能待人处事这种事,也有天赋和遗传?

    那她可能……遗传了她老妈的杠人天赋吧。

    任处安:点烟.jpg

    任处安从来都没有用跑步机跑步过。

    她跟江佟合租的两室一厅不算大,她们当演员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又多,完全没有地方再多放一个占地不小的跑步机了。

    所以从来都是出门跑步,如果天气不好,就在楼道里从一层到十八层往返跑。

    跑楼梯可比跑步累多了。

    第一回 在跑步机上跑步。

    从上面下来之后,任处安脚下都不稳了,头还有点儿晕,直接就往前踉跄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