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易南烟似乎有些醉了,她晃晃脑袋,又突然拔高音量:“鹿林溪!”

    “怎么了?”一旁在烤东西的鹿林溪大声应和道。

    “给杨秘书加薪!”

    “好好好,给杨秘书加薪。”

    “嗯!加薪!”易南烟目光都不聚焦了,还记得加薪两个字。

    “易总,您真的喝醉了。”杨秘书发现自家老板似乎醉得有点厉害之后,就转头去看那个站在烧烤架前优哉游哉烤着串儿的女人。

    “鹿小姐,不用管易总吗?她喝醉了。”虽然她知道易总平时应酬都是滴酒不沾的,但她不知道易总的酒量竟然这么差?

    这才一杯多的啤酒下肚,已经趴桌上了?

    鹿林溪绷不住地笑出了声,“让她喝吧。最近她忙坏了,一边要顾忌公司竞标的事,一边还要管温家的案子,整个人就跟陀螺似的打转。

    人累了释放释放压力也没什么问题。你也忙累了吧,今天叫你过来没别的事,吃吃喝喝就好。”

    杨秘书听她这么说,也稍稍放松了双肩,拿着盘子里的烤串吃了起来。

    嗯,真的很好吃。

    喝下一口酒,杨秘书想起易南烟刚才说的话,再看看已经醉了的易总,就没有什么心理包袱地把自己的疑惑问出了口:“鹿小姐,您是怎么察觉到温妮有问题的?”

    是的,没错。她并不是第一个察觉到温妮有问题的人。

    应该说,在温妮从28楼被调到27楼工作的时,鹿林溪就给她打了电话,要她多注意温妮的动向。

    杨秘书因为她的话自然就在心里多长了个心眼,但也没太注意。

    直到那天在厕所听见温妮在打电话。

    这才发现温妮的问题可能真的不小,于是为了以防万一,杨秘书提早在自己办公室周围装上了摄像头。

    但她不明白,温妮还在28楼工作的时候,难道发生了什么让鹿小姐引起注意的事了吗?

    鹿林溪轻描淡写地说:“我说直觉你信吗?”

    杨秘书当然不信,但她也听出来了,鹿林溪并不想解释。那就不是她能问的东西了。

    只是她的避而不谈越发加剧了杨秘书心中的猜想。

    鹿小姐的身份,也许并不只是一个写小说的作家这么简单。

    仔细想想,从最开始新南区开发计划中「谢老故居」的事,到谢家家主谢云婕亲自参加利亚的拍卖会,最后是鹿林溪提点她要注意温妮,以及后续让她将计就计演戏……最后把温力行送进监牢等等一系列的事情。

    每一件事里,似乎都若隐若现有这个女人的身影。但如果细究起来,她在里头的「戏份」却又不是那种举足轻重的。

    就好像……对方是藏在易总背后的影子,但这个影子总是安安静静地待在阴影里,一旦有人想要对易总做什么,她就会露出自己那尖利的牙齿。

    但这一连串的事情,也让杨秘书确定了一点。

    鹿小姐和谢家,绝对有着一些说不得的关系。

    她只是个秘书,打工人不需要想太多。杨秘书在心里如此告诫自己,随后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现在只希望一件事。”

    “什么?”

    杨秘书叹了口气:“希望明天醒来,易总还记得要给我加薪这件事。”

    鹿林溪端着烤好的一盘子肉走过来,听见她的话乐了:“我会帮你提醒她的。”

    “我觉得易总应该给鹿小姐加薪。但我很奇怪,为什么您不告诉易总,温妮的事是您在背后指导我?”杨秘书问。

    鹿林溪:“有什么必要?”

    杨秘书:“额……”

    也是,她这种打工人听见加薪两个字就很高兴,而鹿小姐不一样,鹿小姐图的是易总身子。

    但是……

    “如果告诉易总的话,她会很感动吧,毕竟你帮了她,也许会更喜欢你?”

    鹿林溪茫然反问:“我明明可以靠脸让她喜欢,为什么要靠才华?”

    杨秘书:……

    为什么她感觉鹿小姐有点厚脸皮呢?虽然也不能否认,这张脸的确得天独厚。

    “鹿林溪……”趴在桌上的人小声地唤着。

    鹿林溪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发,“怎么了?”

    “鹿林溪……”她还在无意识地喊。

    “嗯。”

    易南烟模糊地呓语道:“我喜欢……鹿林溪……”

    鹿林溪弯了弯唇,“嗯。”

    杨秘书觉得自己好像和眼前的两人格格不入。就像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地名为「氛围」的墙隔绝开来。

    突然,她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