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这一刻无比庆幸自己扔垃圾扔进去的准确率惊人。

    证据消失了,祁止心里才多了点底气,有些委屈地低声道:“阿偃……你刚刚都不等我。”

    苏偃却没理他,大步走上前来,目光落在衣袖一处颜色明显比其他地方深得多的位置,鼻尖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他瞳孔巨震:“你吐血了?!”

    第20章 晕倒

    祁止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暴露了,愣了愣,才掩饰一般地轻咳一声道:“阿偃……我没有……”

    他眨了眨眼睛,故意露出一脸轻松的表情,眉梢挑着,薄唇微勾,做出一副“我很好完全没问题”的样子。

    若不是鼻尖浓郁而挥之不去的血腥气,苏偃还真要信了他的鬼话。

    看着男人竭力掩饰的模样,猫儿眼中露出一丝气恼——自己就这么不值得他信任吗?

    今天一定要让他说出来!!

    谁教这人的毛病?

    明明身体不舒服还不肯检查身体,连吐血了都不肯说……

    苏偃摩挲着男人袖子上干涸的血团,低着眉遮去眸底的心疼,声音淡淡道:“那你和我说说,这袖子上是怎么回事?”

    他目光里落到男人不着痕迹背在身后的手,强行掰了过来,待看到掌心里那一大片的鲜红,眼底微暗:“这……又是什么?”

    祁止看着语气变得越来越危险的青年,强行来一波睁眼说瞎话:“阿偃,这是我在商医生那不小心碰到的试剂,我……”

    可惜谎还没来得及说完,破败的身体就反抗般用疼痛打断了男人。

    祁止控制不住地对折身体,偏过头干呕出声,手掌抵入胃中,却根本压不住这个造作的器官。

    他脸色越发惨败,因为干呕得太过厉害,连呼吸都显得费力起来。

    苏偃扶住站立不稳的男人,脸上带上毫不掩饰的焦急,还没说些什么,就看见地上忽然绽开了一朵刺目的血花。

    鲜血顺着男人唇边滚落,源源不断,衬着苍白而俊美的容颜,让人错觉这些血似乎正在一点一点地带走男人的生命力。

    “祁止!”

    苏偃脸色急剧变化,声音里全是慌乱,若是让他的属下看到他如今这个样子,只怕都是大跌眼镜。自家临危不乱,泰山崩于面前都能面不改色的少将何时会慌成这个样子?

    毕竟苏少将征战沙场这几年,什么惨烈的景象没见过,断臂残肢,血流成河也只是小场面。

    可此刻,苏偃是真的害怕了,害怕会失去这个男人。

    从没有哪一幕,比眼前人晕倒在他怀里不停呕血,人事不省更让他觉得自己仿佛也要崩溃了。

    好在基本的理智还是有的,苏偃不敢再耽搁下去,背起男人就往医务室跑,敏锐的听觉捕捉到对方几不可闻的呼吸声,他才感到些微的安心。

    祁止还活着。

    苏偃的心落了一点,但还是悬在那里,晃悠悠的。

    他大步如飞,却着实没有想到,会在半路上就遇见商贤。

    看对方的路线,似乎是跟着男人的。

    但苏偃并没有多余的心思来思考为什么商贤会跟着出来,他满心满眼都只有背上的男人,看见商贤就像看见救星一般,急声道:“商医生!你快来看看他!”

    商贤看见苏偃也是一怔,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他方才发现地上有一滴鲜艳的血迹,想起男人临走时的异样,有些不安地想出来找人,没想到会撞见苏偃。

    正要问话,便听见青年那句带着无限急切的话,旋即又看见了地上不断溅落的血滴。

    商贤脸色一变,三步并作两步地赶上来:“祁止怎么了?”

    第21章 以后不许瞒着我

    医务室内。

    苏偃扶着昏迷不醒的男人慢慢躺下,动作中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小心翼翼,连沾染了满身血污也不在意,又或者说,根本没注意到。

    可星际谁不清楚,年轻帅气又多金的苏少将有着程度达到ax的洁癖,最厌恶别人脏兮兮地靠近自己。

    商贤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此情此景,除去男人身上骇人的血迹之外,在三年前二人浓情蜜意的时候,并不算陌生。

    苏偃一向很紧张祁止的身体健康,从没有马虎过,自己那会儿几乎成了御用医生,一个电话打过来,他就得认命地赶过去。

    但商贤其实不讨厌这样。

    身为祁止的挚友,能看到男人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他当然也十分高兴,尽心尽力地为男人调养好身体。

    不过……那都是两年以前的事情,现在,一切都变了。

    两年之后,经历了这么多,商贤没想到,他们二人还是如命定一般,纠缠在了一起。